或许是被余钰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余锦抬起头来。

漆黑的眼珠带着郁色，翻腾着挣扎着最后又归于平静。

良久，余锦才重重叹气，“你说得对，我不甘心。”

她或许真的很喜欢柳枝，即使对方叫她失了面子挨了惩罚，但她也会暗自想着对方是不是有苦衷。

余钰看了眼对方似乎又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的模样，内心期盼着对方不是在自我感动，不然又要坏事了。

她和余锦年纪未满二十，不得入朝听政，不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朝廷的动向，也不知里面暗藏的机锋。

余钰身后没有能用到的势力，她需要借助余锦来弄清楚一些事情。她把自己的猜测尽数告诉余锦。

余锦听完故意阴恻恻一笑，“我就知道吕凝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钰凝噎，她这只是猜测，余锦倒是直接给对方盖棺定论。

“哼，我一定要把这个小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余锦被重燃了斗志，余钰看着对方满脸的迫不及待，突然有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原来不只是爱可以激励人心，恨其实也可以。

前段时间出现各种事端，余钰去善堂的次数也少了些。

眼下和余锦谈完，余钰想着也是时候再去看看小孩儿们如今可好。

她从宫里拿了点心，带了两个侍人就往宫外走去。

鸣宸殿

余清央听着桂圆的汇报。

“六皇女去五皇子处两人商谈不过半个时辰，六皇女便出宫了。”

桂圆说得很是简练，一句话交代完就止住了嘴，恭敬垂首等着余清央问话。

“出宫？”

“回禀陛下，六皇女应是去了善堂。”

余清央闻言微不可察的颔首，她是知道善堂的，也曾暗地里推动过善堂的建设。

这个女儿没养在皇宫里，倒是比其她孩子多了些慈悲心肠。

可是这慈悲心放在皇家斗争中，是最没用的。

余清央没再多问，只交代桂圆等五皇女解除禁足，叫对方来见她。

桂圆低头应是。

外面的天有些暗沉，投进来的光泛着冷，空气中似乎凝着雨露，预示着不久之后到来的暴雨。

大殿内的氛围被这天气也映衬着有些沉甸甸的。

余清央被冷风一吹，喉咙中又酝酿起痒意。

希望她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善堂里，因着阴天看书伤眼，孩子们被特许今日可以放假半天，只需要在上午的时候完成武学师傅谢永的任务即可。

余钰去时正看到一群站桩的小不点，她拿着点心盒子在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前面轻微晃动了两下之后，如愿以偿的看到她们眼睛睁得又圆了些。

“小鱼姐姐故意的。”

其中一个活泼的小姑娘悄悄朝余钰比着口型，微微漏了一点气音。

“嗯？！”

略带威胁的一个哼声如惊雷般响起，小姑娘心里一惊连忙收回视线，乖巧的朝谢永讨好一笑。

余钰看着这一幕心情逐渐明媚起来。

逗小孩子果然很开心。

不过逗一下就好，余钰还是知道适可而止，自己在这待着容易让人分心，于是没再多留，拿着东西去了屋子里面。

余钰把盒子放在桌上时，只看到了小源一人，没见到元泽。

知道小源师傅除了谢永不喜见其她女子的性格，余钰就简单打过招呼便重新走到院子里寻了一个背对着孩子们的角落坐下。

身边跟着的糖人和蜜人也各自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永看了看天色大手一挥道：“今天就到这吧。”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