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彦点头。
出了军营,两人走在回华坊的路上。
聂七七望向一旁沉默良久的上官翎:“你有看出什么不对之处吗?”
上官翎放慢脚步,侧头看向她:“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军营内部士兵的武器。”
聂七七点头:“嗯,全是玄冰铁所制成。”
“这种成批量的武器采买肯定是有记录的。”上官翎微眯着眼,神情似在沉思。
聂七七努力回想,摇了摇头道:“可我查过,碧影阁账本上并无记录。”
“原来如此,看来这也是杨晖敢放心,这本账本在你手上的原因吧。”上官翎垂眸,冷哼一声,“虽然上面有他垄断商户的证据,却不足以致他死罪。”
难怪将聂七七逐出江州城后,这些日子碧影阁的势力消停了不少。
聂七七指尖轻点腰间的匕首,勾起唇角道:“但是,他若是将手伸到兵权上来,这就相当于造反谋逆。”
“官家那些人为了自身利益稳定,是定不会支持他的。”她继续将想法道出,“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驻边军与碧影阁的联系。”
上官翎接下话头:“才是一切事情的解法。”
两人相视一笑,只一眼便可知对方想法。
聂七七前脚刚踏进华坊,逐水走到了她的面前。
“何事?”她开口道。
逐水低头双手抱拳,禀告道:“夫人,那人收下了东西,但是他说一定要见您。”
“他有说为何吗?”聂七七挑眉,眼神闪过疑惑。
逐水神色严肃,摇头道:“没有,但是那人态度十分坚持。”
聂七七点头:“知道了,带他来见我吧。”
聂七七走进会客厅内,她好像还是第一次来这儿。
她仔细打量着四周,里面装潢繁琐,雕花样式上还涂抹缤纷的颜色,看起来富丽堂皇。
这一看不是上官翎喜爱的风格,但是却是她从前的喜好。
她指尖轻拂过凹凸不平的雕花工艺,不禁染上笑意。
门外脚步声逐渐逼近,聂七七收起笑意,转头看向门口。
“你为何要帮我?我都那么骂你了。”那天那个男子站在门口,双手握成拳,朝着聂七七质问道。
“没有为何,想帮就帮了。”聂七七耸了耸肩。
说真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那日看到他残缺的指尖时,像是触碰到了她内心的柔软处。
聂七七回想到之前在迎春楼的时候,也许叶晨心里也是这种想法吧。
有时候冷漠久了,突然散发的善意,也会让自己有几分欣喜。
男子语气坚定,许下承诺:“你放心,我不会平白接受你的好意,我可以替你干活儿来还你。”
聂七七闻言有些不解,便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何不来华坊找活儿干,一直要在门口排队领粥?”
男子冷哼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我之前不是没试过,但是你们华坊不是老弱妇孺优先,我虽然有力也没有地方使。”
聂七七回想起逐水说过,这人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母亲和两位痴傻的姐姐。
她想起当初立下规矩,本来是考虑到给那些弱小者,更多的生存机会,但是却忽略了像他这种情况。
“华坊还差一个运送货物的杂役,你能干吗?”聂七七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
男子突然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即用力点头:“能!”
“多谢老板!您心真善。”他连连鞠躬。
聂七七忍不住漾出一声轻笑:“这会儿知道夸我了。”
“嘿嘿,你别跟我计较啊。”男子笑容可掬,手足无措地挠头。
她问道:“你叫什么?”
“熊叶。”男子回答。
聂七七笑容温柔:“知道了,熊叶,以后好好干活吧。”
“那我不打扰您了。”男子鞠躬退下。
聂七七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初在迎春楼的自己。
当时得知能留在那儿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应该也是跟他一样的吧。
聂七七凝视在远处消失在阳光里的背影,小声念叨了一句:“大概是因为看到你,会让我想起当初的自己。”
宜城的华坊分舵,又是设立粥棚,又是降低成本。
现下已经招揽了不少顾客。
虽然利润不高,但好在货品都便宜实惠,再加上宜城商铺寥寥无几,华坊在这儿根本无竞争对手。
所以生意也还算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