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摆满了菜肴,看起来格外丰盛。
刘鸿拿起手边的杯子:“来,我敬二位。”
上官翎二人也举起杯子回敬。
酒过三巡,刘鸿的脸上渐渐染上红晕。
片刻过后,上官翎放下手中的筷子,像是不经意地提到一般:“刘将军,您既然知道我母亲,那你可知宜城那场战役的实情?”
“哎,当时那场战役虽是赢了,但我们也没有讨好。”刘鸿眼神迷离,望向远方,陷入回忆中。
“当时援军迟迟未到,粮草也快没了,可谓是必死之战,但司徒将军带着我们死守宜城。”
“后来呢?”上官翎追问。
刘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后来,城中百姓并不想要坐以待毙,他们为了活命,想要逃走,不顾将士们死活,偷偷打开城门。”他的手捏成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将士们不仅要一边对抗外来敌军,还要与城中叛乱的百姓抗衡。”
战役总是残酷的,好像生死面前什么样的事情发生都奇怪。
聂七七眉头轻蹙:“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最后是如何取胜的呢?”
回想到当年残酷的画面,刘鸿忍不住长叹一声:“最后,就在敌军快要攻打进来的时候,是你爹上官越宇带着粮草和援军及时赶到,才能反败为胜。”
“没想到上官伯父还有这么铁骨铮铮的一面。”在聂七七印象中上官越宇一直做事谨慎,不喜冲突。
“当初听说司徒将军要嫁给一介商户,众将士都十分愤慨。”刘鸿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眼里染上敬佩,“可当你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拼死将粮草送进城的时候,弟兄们对他都由衷敬佩。”
“只可惜的是,虽然战役赢了,但从那场战役以后驻边军和宜城百姓的关系就此恶化,如今是谁也不相信谁。”
难怪宜城人烟稀少,如同一座死城一般。
估计百姓走的走,逃的逃。
信任一旦产生裂缝就很难缝补起来。
“多谢,刘将军告知这些故事。”上官翎举杯敬酒。
刘鸿举杯回敬上官翎:“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没有战乱,我们就不说这些苦难的事情。”
他拿起桌边酒壶给自己斟满:“来,继续喝!”
聂七七夫妻二人也跟着陪了一杯。
刘鸿想要再倒的时候,酒壶已经见底:“这酒怎么这么不经喝,哈哈哈哈。”
他兴致高昂,红脖子朝外面吼道:“来人,上酒。”
不一会儿,士兵就拿着酒壶从帐外进来。
士兵盔甲呈乌黑,看上去是由上好的乌铁铸成,而腰间佩剑是玄冰铁铸成。
平常千金难求的玄冰铁,在宜城军营中却可谓随处可见。
上官翎视线故作不经意扫过士兵腰间,他勾起唇角望向刘鸿:“不过,虽说边关寒苦,物资匮乏,但我看将军身边这些士兵装备的武器确实不凡。”
刘鸿端酒的手一僵,随后展开笑容:“不愧是华坊老板,眼力非凡啊。”
上官翎笑眼眯眯,故意试探道:“我看您这批货成色十分不错,可否告知您的货源是出自何处,也让鄙人有机会长些见识。”
刘鸿皱眉,神情为难:“这……那军中机密,不好告知。”
“也是,是在下僭越了。”上官翎浅笑着举起酒杯,“来,我自罚一杯赔罪。”
刘鸿脸上堆着笑意,却不再接话。
他抬手揉着额头,眼神迷离望向二人道:“今日我喝得有些多了,改日我必定找时间亲自去华坊拜访二位。”
还不等二人回应,刘鸿就朝着外面喊道:“许副将。”
门外立马传来许建的声音:“将军有何吩咐?”
“送二位贵客回去。”
“是,将军。”
聂七七与上官翎对视一眼后,二人同时起身。
望向二人离去的背影,帐内的刘鸿原本迷离的神色,一下子恢复清明。
“聂姑娘。”
二人刚从帐中出来,耳畔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聂七七侧头望去,眉眼中带着欣喜:“许彦?好久不见。”
许彦挠着头询问道:“好久不见,绿饶姑娘最近还好吗?”
聂七七忍不住打趣道:“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把我喊住原来是为了问绿饶啊?”
“我最近约她都没有回应,连人影都见不到。”许彦表情惆怅。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聂七七,询问心中的猜想:“是不是我哪儿惹她生气了?”
聂七七轻笑一声,解释道:“最近商铺开业,绿饶忙着呢,所以没有时间见你。”
听完这话许彦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去逛逛新开的华坊,她肯定在那儿。”聂七七拍了拍他肩膀,给他出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