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杳扶额,只好背着篓子,跟着她四处瞧,半天才在藏书阁附近发现了它的“遗香,”但线索也仅止步于此了。
二人又走过一条小溪,到了一片青草地。
在各个石块和树后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的鹅。
“奇怪,跑哪去了,它平时就在这些地方活动的。”
一人在她身后冷不丁哼一声,“这畜生是你们养的?”
乔蓠吓了一跳,慌忙回头,见一约莫十岁的男童,童颜鹤发,一袭粉衫加身,胸前挂琉璃棠花珠玉璎珞,怀中抱一黑色斑点的白兔,年纪小小,眉眼间却写满傲慢。
他另一只手腕上挂着一根金绳,另一端连着一只看上去有点心虚想跑的大白鹅,鹅头还缺了一小撮毛,十分滑稽。
“啊,我的鹅!”
男童见到乔蓠的第一眼,眼睛微微睁大,不耐地道:“又是你。赶紧把你的鹅收好。”说着,动了动手腕,金绳便消失了。
大白鹅没了扼住命运喉咙的束缚,便高展翅膀,对着他怀里的兔子雄气地叫嚣起来,那兔子不仅没受惊反而拼命挣扎想要跳下来与它一决胜负。
乔蓠伸手逮住它的嘴,将它拉了回来。
兰杳则配合地给它脖子套上麻绳,带到一旁的树边喂食。
乔蓠:“小弟弟,我们见过吗?不可能啊,你是新来的弟子吗。”
之前听师父说要破格收一批资质极佳的新弟子入宫,其中几位是男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男童斜她一眼,像是在鄙视她的浅陋无知。
乔蓠:“哎你这什么态度啊。”
男童生了一副好皮囊,见她居然唤自己师弟,眉头轻皱,却懒得与她辩驳,一拂袖,指着她的大白鹅道:“你养的?”
乔蓠点头。
“你的鹅打伤了我的墨白,你,给它道歉。”
乔蓠捋了捋,估计是她家大白鹅和这兔子脾性不对,狭路相逢后大打出手,最后还打输了,这小子只好来找她讨公道了。
“这么点事,至于吗?乖啊,待会姐姐请你吃糖人。”说着,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男童的脸更黑了:“……道歉。”
乔蓠见这小子油盐不进,也有点恼了,“你要我给它道歉,小子,偷喝了几两酒啊,你怎么不给我的鹅道歉呢,你看看它的鹅头,都被你的兔子挠秃了!”
“大白鹅生性凶悍,你不好好将它圈养起来还放任它四处游走,本就是你之过。”
“你不也没看好你的兔子吗,愿打服输。”
男童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面色极为难看,“惜玉就是这样教徒弟的?”
“什么?惜玉?”乔蓠长大了嘴,撸起袖子,“哇你这臭小子,师父的名讳也敢乱叫,从小没人教训过你是吧?”
男童瞪她:“我看你倒是十分没教养。”
乔蓠气笑:“我乔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打架总有个先动手的吧,你亲眼看见是我的鹅先动的手吗?”
男童干脆眼不见为净,侧过身去:“没有,但我复原了当时的场景,的确是你的鹅先动的手。”
乔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难道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本事,能看到过去?”
男童叹口气:“算了,我懒得与你这蛮人讲理。”说罢转身要走。
这小子刚入宫就如此嚣张,不教训教训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乔蓠手掌朝地面隔空一击,一颗种子顷刻间破土而出,长成一株参天柳树,枝条宛若有生命一般缠住了男童和兔子。
他被吊在半空满脸涨红,朝底下的乔蓠憋出两个字:“放肆!”
乔蓠被他骂得一愣,心底有些发毛。
好耳熟的语气,总觉得在哪听过呢。
一旁的兰杳觉得有些过了,“复原……归原术?”
蜀山只有一人有此本领,该不会是那位长老吧?
她起身跑过来,“乔蓠,快放他下来,他不是什么弟子。”
乔蓠:“啊?”
这时,两个身影正朝此处走来,一位白衣翩跹,手持真言剑,另一位身宽体胖,头发花白,一手拄拐杖,一手提着酒壶,脸颊一片红晕,显然是饮酒过多导致的。
伏念长老打眼一看,见柳树上挂着一人一兔,拐杖都差点没拿稳,“呦,棠华,好端端的,你怎么跑那上面去了?”
沈秋双:“……”
乔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