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时很快便拉着他跑到了一个角落里。
这里四周都有遮挡,很难被光照到。
童时松开他的手,又谨慎地朝着四周望了望,才面对着他压低声音,“你经历了什么?”
她顿了几秒,又歪着脑袋思考,“我猜我之前经历的就是圆圆被校园霸凌的一整个过程,第二题让我们按照第一题的答案去做,但是为什么是全员差生呢?”
隋新低头看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不要被光照到?”
这话成功让童时停止了思考,她再次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嘘!我只跟你说啊,你别告诉别人。这是一位神秘大佬送给我的保命指南。”
“保命指南?”
隋新的目光下移,落在那张纸条上。
纸张泛着黄,除了提醒她的那句话,别无他字。
“为什么只跟我说?”
童时把纸条收起来,鼻子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想?还不是我只看到了你。”
隋新一滞,没想到这个理由如此朴实无华。
他默默往外面看了一眼,不远处不知何处来的灯光一闪一闪地亮着。
他眯了眯眼,又低头。
“你怎么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不是骗你的?”
童时想也没想,“就凭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我顶嘴!”
隋新:“……”
他不说话了,他又抬头看了眼那边光亮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束光在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盯着面前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童时探头探脑地朝外望,没瞅着半个人影,嘀嘀咕咕地缩回了头。
“也不知道阿野和江队他们去哪了,这么大个校园,怎么找啊?而且他们也不一定知道规则啊……”
隋新静静地望着童时身后那束光照着的地方,没接话。
……
江言浑身滴着水在教学楼走廊里游荡。
他像是不知寒冷似的,只是随意地将头上的水珠往一旁一甩,随后又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
距离广播的声音已经过去许久了,他也走了许久了,但这走廊就像没有尽头似的,除了一片漆黑,啥也没有。
他扶着墙。脑子里却想着广播的话。
全员差生。
在他们那里,差生的定义是什么?作为规则的制定者,考试通没通过岂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可是,在之前的副本中,他们也被副本的规则所限制,所以,这次肯定也是。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差生的标准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身后的走廊里突然想起了脚步声。
“嗒嗒嗒——”
江言瞬间止住脚步。
那脚步声却仍在继续,不急不缓,像极了某人。
他微微向后偏头,什么也看不清。
肩上突然被搭了一只手,与此同时,楼下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短促,带着惊慌,随后又销声匿迹,再无声息。
江言浑身紧绷,他感受着肩膀上冰凉的温度,“你是谁?”
那只手的主人没说话,只是手轻轻往上,顺着脖颈一点点到了眼角周围,突兀地发出一声轻笑。
江言脑袋向后移了一下,躲过那只手,只听到那人极轻地叹了一声,“你的小跟班好像被惩罚了呢,你不去看看吗?”
这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惋惜,似乎在可怜那声惨叫的主人,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江言背靠在墙壁上,眼睛仍旧没有适应这黑暗,好似这黑暗从各个缝隙钻入眼睛,在眼前蒙了一层黑雾,分不清又看不清。
他努力朝着声源望去。“你是这些副本的主人?”
这话他用得疑惑的语气,却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错啦。”
那人的声音还是很轻,江言皱眉,还未说出下一句,那人便又接着道:“我在你的正前方。”
“......”他沉默半秒,“你把他们怎么了?”
那人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但仍旧清晰地传入江言的耳中。
“几年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甚至在这里面汲取了部分能量。但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他的破绽了不是吗?”
江言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我还是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收回他的部分能量。如果我的大计成功......”
那人又凑近了些,声音却越发地轻了,“那你可真是我的大功臣呢。”
江言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的大功臣,不如你跟了我如何?跟他有何用,他那残破的身子还能满足你吗?”
“滚!”
那人并没有受到这句话的影响,反而轻笑出声。
“连骂人都如此可爱,怪不得让他如此着魔。”
这次那人的声音是真得远了,“我可是很期待我的大功臣投入我的怀抱的那一天呢......”
周遭彻底没声了,江言僵在原地,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面前的楼下不知何时突然冒出来一束光,无根无源,随即,广播的声音传了出来。
“嘻嘻,逮到一个想要逃跑的差生。惩罚现在开始。”
江言的视线落过去,却什么都来不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