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要不让你悟哥亲自来跟我说，要不，你今天只能爬下去。”

那男生被她说得一怔，不由得后退半步，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这点小事哪值得他亲自出马？对付你？我绰绰有余。”

几分钟后，男生看到头顶的星星更多了。

面前的视野中突然多出了一张脸，那人发丝都没乱半分。

林悦只是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低头看了他半晌，冷冷吐出两个字，“垃圾。”

她拍拍手，往天台下走去，走到楼梯间的门口时，顿住脚步，半偏着头对身后摇摇晃晃扶着墙站起来的男生道：“喊你的悟哥自己出来找我，前让女人警告我，后又借着她的名义让你来找我，怎么，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吗？这么见不得人？”

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男生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抬头望了眼月，眼前浮现的却是林悦那张居高临下打量他的脸。

......

隋新自始至终都在教室里，随着广播声的笑声渐渐消失，教室中只剩下他和圆圆两个人。

隋新坐在座位上，缓缓抬头看向讲台桌上的圆圆。

圆圆却不看他，只是轻轻一笑，“白卷还是沉默？”

隋新随即望向窗外，仍旧黑压压地，他回头，只是一字一顿，“我不配得到原谅，只有沉默。”

圆圆终于回头看他了，面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只留一张面无表情。

“沉默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不是吗？”

隋新深吸了一口气，“你把他们弄哪去了？”

圆圆又转过去看向黑板，她静静地盯着那几行字，轻声道：“没什么危险，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选择。”

隋新听到一声轻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半晌，恍然望向圆圆，“我们的答案一样？”

圆圆只是抿着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时钟慢悠悠地走着，窗外没有丝毫变化。

隋新从思绪中回神，只听到圆圆的声音。

“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声音有恍惚，有怅然，甚至带了丝哭腔。

隋新去看，就见她满脸血泪，嘴巴张张合合，“考试结束，结果已出，全员差生，惩罚开始。”

“？？！”隋新猛地起身，朝着圆圆快走几步，却只来得及触碰到她消散的一丝血雾，就像她整个人失去了支撑，被副本所吞化。

他瞬间止住脚步，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是全员差生？！怎么可能？”

他骤然想到考试前江言说得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这就是所谓的狗急跳墙吗？可为什么单单把他排除在外？

那七条人命？

怎么可能？

他恍惚着后退，后背却突然贴上冰凉的墙面。

脑海中的声音猝然想起，“你凭什么跟他们一起？那七条人命不是你向副本的投名状吗？他们多么高洁啊，你凭什么手上就有七条人命呢？”

“嫉妒吗？想要脱离他们吗？想要摆脱掉这些控制吗？”

“......”

隋新猛地捂住脑袋。

“不要说了！闭嘴！我让你闭嘴！”

他缩在墙角，退无可退。

“他们没有是因为他们厉害，我有是我没本事......”

他顿了一下，恍惚着喃喃，“每个人都有本事，凭什么我没有？”

“不对，不对，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本事很正常！”

“可是，凭什么就我没有？！”

“......”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疯子，紧闭着双眼，做着极度地自我挣扎。

教室逐渐消失，黑暗来袭，但他睁眼，看到的却是一栋教学楼，半空中，血月高高地挂起。

头顶又传来广播的声音。

“惩罚开始！被抓到的差生，后果自负！差生就不该存在！”

隋新还未回过神来，旁边便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拉着他就往黑暗里跑。

“你呆站着干啥呢？不跑，一会被光照到，你就死定了！”

他终于回神，看到面前拉着他的人正是童时。

“干净、纯粹。”

他怔怔地跑着，口中突然吐出来这几个字。

童时没听清，疑惑地回头望他，“你说什么？”

隋新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童时，努力挤出来个笑脸，“没什么。”

童时嫌弃地拉着他跑得更快了。

“不想笑就别笑，跟鬼似的。我说得你都听清楚了没有，别被光照到！”

隋新没回她，只是仰头望了眼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