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就切换了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急切,再次踮脚朝里面看,“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她?”
江言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视线,平平无奇地炸出一个大雷。
“下辈子。”
男人:“???”
他愕然抬头去看江言,又呆呆愣愣地低头去看插在胸前的那把刀。
只有一个刀柄漏在外头,江言位置找的很准,直插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嘴的血沫子,随后,在江言的注视下,化成飞烟,消散了。
江言手中还握着那把刀,上面的血渍随着男人的消失而渐渐与匕首融为一体,就像匕首吸收了一样。
他垂下眸子,收回捅出去的手,转身去看手术室里面。
不知道何时,手术台上的“尸体”僵硬地坐了起来,一双黑洞洞地眼眶直直地盯着他看,她周围是凌召几人,他们双目无神,与“尸体”的视线一致,全都落在江言身上。
江言手中握着匕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视线却掠过所有人,直直地盯向凌召。
把玩匕首的手骤然收紧,他紧绷着一张脸踏入了手术室。
随着他的进入,手术室的四周逐渐染上一种诡异的红色,从屋顶开始,随着江言的步伐,逐渐扩大。
江言目不斜视,只是盯着凌召,慢慢靠近他。
一步,两步……
直至站到了凌召的正对面,与他隔着一张手术台相对而望。
“嗖——”
他抬手打掉宋野抬起来的手,指尖收紧,握住宋野手中的白线,没看他,眼睛仍旧盯着凌召,却扯了一下嘴角。
“偷袭可不是个好习惯。”
宋野的手被他打掉,唯一的武器被他拽住,他扯了扯,没拽动。
江言抬手,眼也不眨地把匕首往一旁一递,眼角余光看到凑上来的人,下意识看了一眼。
童时不知何时挡在了宋野面前,匕首直直地插入她的肩膀,没有丝毫血迹渗出,江言皱起了眉。
他拔出匕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凌召,一人被捅了一刀。
匕首没入凌召体内时,他闭上眼,手不可抑制地僵滞了一秒。
被捅的人像手术室门口的男人一样灰飞烟灭,等最后一个人彻底融入空气中后,整个的场景变了。
太阳高高地挂在半空中,漫天的阳光倾洒下来,却没有带来半分温度。
江言独身一人站在医院门口,面前是烧毁的医院废墟。
阴冷的空气从各个毛孔中钻入,带着彻骨的寒意,面前一片被烧毁的痕迹,黑色的烟雾袅袅地升至空中,又没入飘在半空中的一个人形体内。
那人身上是带着血渍的病号服,右胸处一个大大的“4”清晰可见,她浑身骨瘦如柴,身上全都是骨头,脸上却圆圆的,除却眼眶空洞洞的,满是肉,清楚地可以看到,她就是之前的刘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