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江言放在门把上的手滞了几秒,动了动手指,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回头,“凌大导游,你有钥匙吗?”
凌召的视线落在江言的手上,喉结上下滚动,眨了眨眼,“没有。”
他视线上移,蓦地弯了眉眼,“你不是会开锁吗?”
江言骤然对上他的视线,心下一动,却是偏开眼,只低声道:“这里没有工具。”
确实如他所说,这里空荡荡的,和之前的那些热闹完全相反,他们就像是经历了不同的世界,在寂静与喧哗之中穿行,寻找其中的逻辑,打破一切的虚妄。
但他们即便处于之前的热闹,也油然产生一种感觉,他们完完全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那些热闹与喧哗与他们分毫关系没有。
江言想着,手却下意识一按。
门开了。
江言怔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那条缝,下意识皱起眉,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回头去看凌召,那人仍眼带笑意地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他回过头,推开门,门里面有一瞬间的黑暗,随即恢复正常,先前那个刘病人正俯首于桌案,手中写写画画着什么,似乎听见了动静,头也不抬地开口,“今天已经休息了,明天再来吧。”
江言手中还握着门把手,凌召被门和江言的手阻隔在门外,却也是笑着开口,“看医还能明天再来?”
刘病人写字的手一顿,下意识回过头来,看见几人,脸上立刻洋溢出笑来,“凌患者怎么过来了?下班不回家吗?”
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又皱起眉,“你先前那话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下班了还看医了?这个点了,也该走空了吧?”
“那你怎么不走?”
不待凌召回话,江言松开门把手,抬头去看她,冷硬开口。
刘病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言,却是扭头看着凌召,不赞同似的开口,“凌患者你怎么回事?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纵容医生护士,你看看现在,都能骑到你我头上来了?这怎么回事?还有,他们现在不该出去了吗?”
她的语气愈说愈急,带着隐隐的怒气,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二人身后的隋新和童时大气也不敢出,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耳膜紧紧作痛。
宋野垂眸看了眼童时,抬手护住了她的耳朵。
童时只能透过手指的缝隙听到凌大佬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这是我的人,我想如何便如何,刘病人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挑衅,绝对是挑衅!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真是太嚣张了。
凌召却丝毫不顾,他抬脚进入门内,半挡在江言身前,“今天值班的只有你自己?”
刘病人的胸膛起伏地厉害,她长舒了一口气,又猛吸一口气,冷冷地开口,“你管不着。”
凌召似乎低头笑了一下,他向后侧了侧身子。
几人下意识给他让路,就见凌召只是往他们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江言,才正过身子看向刘病人,“看来我说对了。”
江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凌召和刘病人的对话,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不要再骗我了……”便抬脚挤过凌召迈入室内。
看到他进来,刘病人脸色变了又变,“你的人你的做法我可以不管,但这是我的地盘,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来,你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