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童时有些咂舌地看着前面,脸色都白了,说出口的话更加结巴,“我只是、只是、说、说说而已啊!”
她的哀嚎还没完,江言便回头冷瞪了她一眼,她还没张嘴,身后宋野的手已经覆了上来。
整个走廊陷入一片静默,只有头顶的白炽灯还在劈里啪啦地作响,一闪一闪地刺得人眼生疼。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逐渐伸出来一只手,那只手上青筋遍布,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干瘦,指尖的指甲上血渍干涸,甚至一根手指的关节处还在不正常地扭曲着。
随着这只手出来的,是一个走得歪七扭八的人,终于,白炽灯停止了闪烁,稳定下来。
那人身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病号服的右胸处用红线纹了一个“4”,衣摆处像是被血浸润过,干巴巴地皱得不成样子,而他整个人也是干巴巴的,枯燥的皮紧紧挨着骨架,脚踝处扭成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看见众人,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牙齿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童时悄咪咪地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江言,却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低头摆弄着一旁凌召的手,凌召手腕上的银链子透着头顶白炽灯的冷光,莫名带着一股凉意。
最先打破这个平静的是一直被江言攥着的凌召,他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说出口的声音带着一股随意,“小朋友还真是预言家。”
江言终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松开他,仍旧不松不紧地握着他的手腕,却只是掀起眼皮看向对面,没说话。
众人身后的林悦不知何时走到了凌召的另一侧,对着二人翻了个极为明显的白眼,小声嘀咕道:“没有一个能成事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前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向前半步,冷呵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突兀,前面那副骨头架子似乎也怔愣了一下,极为缓慢地闭了闭眼皮,又仰头看了眼头顶的白炽灯。
下一瞬,整个走廊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片黑暗。
童时的嘴还被宋野捂着,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向后仰靠,祈求寻到一点依靠。
宋野无声地握住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包裹住一整个冰凉的手指。
江言握着凌召手腕的手紧了又紧,低叹一声,凑到凌召耳旁,轻声道:“预言家预言到了危险来临。”
凌召顺势偏头,呼吸全然撒着江言的脸庞上,满是调笑,“那我可要好好保护预言家。”
江言下意识绷紧脸皮,低低反驳一句,“用不着你。”
只有隋新孤家寡人一个,下意识靠上一旁的墙壁,想到什么,又迅速远离,双手抱臂直视前方。
林悦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迅速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白炽灯,又将目光移向前方,一瞬间陷入了戒备状态。
前方传来骨头咔嚓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但所有人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