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放大了一切，尤其是声音。

一片寂静之中，骨头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尤为明显。

越来越近，似乎就在面前，有呼吸声挨得极近，就在耳畔。

但这种动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或许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但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随即黑暗中寂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动，直到，

“有人迫不及待了......”

凌召的声音似乎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但在此刻却有些别的意味。

江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始迈步往前，“看来导游先生知道的挺多。”

凌召被他拉着向前，不着痕迹看了眼一旁的墙面，“过奖。”

二人身后的童时和隋新满脑袋问号地跟了上去，倒是宋野看了眼那边的墙面，低声在童时耳边道：“林悦不见了。”

童时拉着他的手绷紧，抿着唇，“我发现了，但是大佬那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说......”宋野拨弄了下她的手指尖。“这个副本背后的boss忍不住出手了。”

“这个副本比上一个还要奇怪......”落后二人半步的隋新视线仍在前方，话音却加重了几分，“之前的副本从没有如此的......”他顿了一下，沿用了凌召的说法，“迫不及待。”

童时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之前经历的副本套路都一样吗？”

隋新走路的动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四个人，凉凉开口，“和现在比，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说？”

童时挑了挑眉，抬头看了眼宋野，又转过头去。

隋新上前快走几步，但三个人并排在这个走廊上略显拥挤，他往一旁看了看，又退后半步，“一样的先找怨念体，然后制造怨念体，出副本。”

童时权当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江言，“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制造怨念体的？”

"......"隋新突然沉默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他快步走到两对人中间，视线有些放空，黑暗中略带了点安全通道的绿光，这条长廊足够长，长到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构思开口。

“每一个副本形成与运行都有它内部的逻辑，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副本是基于这个怨念形成的，那它就会基于这种怨念来运行，如果运用替代的方法，那就要以这种怨念为根本，去制造一个新的，至于如何制造......”

他停住了话音，童时下意识开口接上，“那岂不是要重现场景？”

“对也不对......”隋新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与步态前进，“是要重现，但要比重现还要残忍，因为新制造的怨念要比原来的还要严重才能完成替代，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会是无辜的......”

童时下意识惊呼一声，江言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新的怨念体的选择是怎么选的？”

隋新被迫停下脚步，黑暗中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加重了几分，“选择？”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闪现过无数个场景，最终定格在他第一次经历的时候。

“你们究竟懂不懂什么叫他们已经死了？这个意思就是说如果副本结束，我们能够出去的话，他们也会永远被困在这，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在现实世界中存在，这样的人不就是怨念最好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