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想法,低头又在腕上的手表扫了一眼,丘不与,你到底在哪?
吕付颂烦躁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听到我说话了吗?你不要装耳聋!”
他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江言的胳膊就往外走,“不对不对,得先带你去看医生。”
江言也没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走。
两人就这么一路到了医院。
说是医院但又不像,江言抬头看了一眼,“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字映入他的眼中。
吕付颂熟门熟路地带着他直奔一间办公室,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喊了出来,“梁医生!梁医生!我朋友又犯病了!你快来看看啊!”
江言的步伐停滞了一瞬,他垂眸,挣脱了吕付颂的手,又看了眼周围,抿着唇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他脚还没挨到地,身后立刻冒出来了两个人簇拥着他向前。
抬头时,吕付颂已经大大咧咧地进了房间。
他停滞了三秒,向后扭头看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他又出现幻觉了好像,又在嚷嚷着找人,而且,这回记忆好像都出错了!”他越说越急,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是不是这里更严重了?......”
被他称为“梁医生”的男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是不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先前的疗程已经结束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啊......”
吕付颂看了一眼刚刚进门的江言,上前拉过他把他按到位子上坐下,“没有啊,他就今天上课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睡了一觉?”梁医生写完手上几个字,抬头打量着被吕付颂按住的江言,“你做梦了吗?”
江言侧头看了一眼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面不改色地回道:“忘了。”
吕付颂“哎呀”一声,手下意识在江言肩膀上一拍,“你小子好好配合医生问话,别打岔。”
江言无声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吕付颂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并向前送了送,“您请,您请。”
梁医生对他们之间的互动视而不见,只是看着江言,笑眯眯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他说你的记忆出错了,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记忆是什么样的吗?”
江言看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吕付颂,又垂下眸子,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表,“我的记忆没有错。”
“没有错也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记忆。”
江言没有说话,眼睛还钉在手表上。
梁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吕付颂,“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吕付颂举起双手,边说边退,“好好,我出去。”
“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想法,我会保密的。”
“......”江言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抬头盯着梁医生的眼睛,“我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养了我十年,但却莫名其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