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态地笑着,手指还要收力,却被凌召一把抓住。
凌召眉眼还含着那抹笑,声音却很冷,“动手动脚想干什么?”
那男孩挣脱了他的手,后退几步,抬脚狠狠踩在地上一个西装男的裆部,又转头看向江言的身后,“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空气似乎停滞了几分,西装男无力地张大了嘴,却一声惨叫也没喊出来。
江言身后飞舞的那些手慢慢缩了回去,随后崩散又聚合,变成了先前在宜心楼出现的那个女孩子。
她双眼空洞地看着江言,又看了看那个男孩,张了张嘴,鲜血瞬时冒出,她抬手抹了抹,只好作罢,抬手比划了几下。
“好人?”男孩却像是看懂了她什么意思,鼻尖哼出一声,脚下更加用力地碾了碾,西装男嘴里发出无力地“嗬嗬”声,双目充血,男孩对此视而不见,只是盯着女孩,伸出葱白却又遍布红痕的手指对着地上指了一圈,“他们还没教会你么?哪里有什么好人?”
江言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侧了侧身,挡住女孩。
但女孩只是歪着头看了他几眼,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男孩摆了摆手。
男孩眉眼烦闷地松开脚,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沉默了下来。
那女孩似乎有些急了,穿过江言飘至男孩面前,急急地要抓男孩的手,却又穿过了他,女孩呆住了。
她茫然地摊开自己的手,看了又看,又固执地去碰男孩的手,却一次次地徒劳穿过。
男孩似乎叹了一口气,上前挡在女孩面前,看向江言,“阿晴信任你,我可不信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从来都是满脑子废料,好人?”他重重的地冷哼一声,“哪有什么好人?!”
他又向前几步逼近江言,“你们难道不是那个校长请过来的吗?”说着,他语气疾快了几分,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的那些西装男,“你们不是来找这些富商的吗?你们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认钱......”他的声音又变得颤抖了几分,“......只认钱......”
他身后的女孩飘至他身前,又伸手固执地抬手去给他抹眼泪。
男孩的声音一滞,偏过头去,声音沉闷几分,“不用你。”
说着,他还想说什么,但江言早已先他一步开口。
“我们是不是一丘之貉,你自己心里清楚。”
男孩的呼吸一滞,随后恢复正常,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江言嘴里吐出接下来的字,“他们做了什么?”
江言的眼神穿透女孩的身体,直直地对上男孩的眼睛,“我想,我猜到了。”
“世间三大罪恶,无非财、权、情......”他的嗓音淡淡的,整个人也淡淡的,“这些人,这个考场,甚至这个传说,总归是逃不脱这三个。”
“他们一群人又或是其中某一个人,在某一天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这个点子得到了这座城市权力顶端的所有人的认同,于是,便建了这所希望中学。希望?不,明明是绝望。他们编造出了一个传说,每半年便挑选几个他们看中的学生去参加那传说中的考试,满足他们自身的变态欲望。”
江言像是讲故事一样,声音又缓又轻,一时之间,整个室内都只有他的声音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