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有传说中考场吗？或者，换句话说，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地方吗？”

江言又向下看了一眼满地的西装男，自顾自地接着道：“不，并没有，因为这整个学校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们，不止他们......”江言对着地上随手一指，“都是这个阴谋的主导者，他们挑选他们选中的学生，带入传说中的考场，然后，便开始他们的围猎。”

“你、你们......”江言没有去看女孩，只是盯着男孩道：“都是他们的猎物......”

男孩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浑身的伤痕开始淋淋沥沥地向下滴血，不久，便染红了他的脚下。

江言对此视而不见，眼神转向女孩，话却是对着男孩说的，“你们真有意思，明明都是怨体，为什么分裂出两个呢？一个‘善’，一个‘恶’？”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了，他几步上前，离江言越来越近。

江言面不改色地接着道：“真的是善恶吗？她真的在保护我吗？”他的声音淡淡的，说出口的话却一点也不平淡。“明明是你们找的寄生体，却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他低眸，手指垂在腕上的手表，又偏移了一下视线，看了一眼身后几乎要整个将他包裹住的手，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男孩的呼吸平缓了下来，他盯着江言看了几秒，轻笑出声，抬手摸了摸一旁女孩的脑袋，“还真是......聪明。”

他松开女孩，却只是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神情恍惚了一下，又迅速恢复过来，重新看向江言，“我还真是舍不得你了，可惜......”

江言的耳朵动了动，他扫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凌召，身后的手在这一刻汹涌地攻了上来。

江言被凌召拉着向前几步，那些手的攻击落空。

男孩又恢复成了先前那个美艳的样子，浑身没有一丝伤痕，地上的西装男身上同样冒出了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攻向江言和凌召。

江言抬眼看了男孩一眼，垂眸从身上掏出小美扔给他的东西，冷声道：“我们有准考证，这个考场就不能排斥我们。”

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江言不慌不忙地拉着凌召站定，他看了对方一眼，手中的准考证在这一瞬间由原来的被烧掉的样子变成了一张卡片。

男孩怔愣在原地，但他只是咬着牙看了凌召一眼，“你有又如何？他手上可没有。”

江言看了一眼凌召，不紧不慢地回道：“他不是人。”

男孩：“......”

“噗——”凌召笑出声来，他站直身子，煞有介事地看向男孩，点了点头，“是，我不是人。”

男孩彻底沉默了。

他突然又去看身旁的女孩，一脸认真，“你为什么选择他这个神经病？”

女孩歪头看了他几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地、慢慢地飘入他的身体。

女孩完全融入了男孩。

而那个人再次转过了头，人似乎还是那个人，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言只是挑了一下眉，“看来你是主考官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地方戳中了那个人的笑点，只见她扑哧一声乐了，眉眼似乎都明艳了开来，“哪里有什么考场？你又不是不知道？装疯卖傻就能出去吗？别做梦了。”

江言遗憾地“哦”了一声，随手摆弄着手中刚刚恢复的准考证，看着那人，状似认真地询问，“没有考场，那这是什么地方？”

他随性踢了一下地上的那些西装男和停滞中的手，“那这些又是什么？”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有点苦恼，“难道我之前猜错了？生于考场中的你们并不受考场的限制？你们真的超脱考场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整个空间中飘荡。

凌召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在接收到江言的眼刀时又瞬间收住，转为看向那融合的人，帮衬道：“那你们的力量真是强大。”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江言站直身体，看着沉默地对面，接着道：“你们思维还是太受限了，纵然拥有了力量，还只是固执地在这个所谓的考场中折磨这些人，却不懂得如何利用规则。”

融合人呆住了，他直愣愣地盯着江言，下意识地反驳，“哪里受限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江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为什么穿女装呢？真的是因为喜欢吗？要是真喜欢你就当我没说？”

这句话把他给问住了，他下意识低头向下看了一眼，“为什么？”

但下一秒，他又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哪有为什么？你们队里不还有一个女人在穿男装吗？那我这又有什么稀奇的？”

他顿了几秒，又重复道：“没什么稀奇的。”

凌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仿佛只听到了他的前半句，对着江言挑了挑眉，“你手下的还有这种癖好？”

江言眉心跳了跳，半分眼神都没给他。

他自动跳过这个话题，又开始了新一轮地质问，“那你们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