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出了宜心楼,一步未停,径直走向了被老王锁起来的行政楼。
他站在楼底下,仰头去看,这楼直直地立在这,干净整洁,但里面可能却隐藏了太多的污秽。
江言偏头去看跟上来的凌召,冷不丁开口,“导游不好做,转行当老师了?”
凌召和他一个姿势,闻言只是学着他的样子偏头,月牙眸中流转过多种情绪,最后只是定格在了笑意,“抽空考了个编而已。”
江言:“……”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嘴胡话的某人,喉结滚动,但是却没说话,沉默地找了个工具,直接砸烂了行政楼的大门门锁。
凌召无声地笑了一下,伸手拽了拽江言的衣服领子,“小朋友急什么......”他的另一只手晃了晃一串钥匙,“钥匙在这。”
江言被这力道一拽,明明不重,他却难耐地挣脱开他,只用眼神去瞟那钥匙,耳根泛红,头也不回地进了行政楼。
“不早说......”
凌召自然地抬步跟上,将那钥匙串揣回兜里,无辜地回他,“那你也没问......”他摊了摊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言,“谁家小朋友会突然就去暴力开门?”
他顿了一下,手指自然地搭上江言的指尖,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我家的啊......”
江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面色古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略带僵硬,“谁是你家的?我同意了吗?”
凌召稍落后他半步,手上没了支点,又去碰他的肩膀,却是反问道:“我说那个小朋友是你了吗?”
江言:“......”
他彻底无语了,甩开他,在凌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助跑按了电梯又冲进去,在凌召诧异略带的眼神中冲他歪头一下,下一秒,电梯门彻底合上。
进入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江言才终于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指尖揉搓着凌召碰过的地方,眼睛则盯着地面微微出神。
凭什么。
这三个字沉甸甸地挂在他的胸口,怎么也消不掉,可是,有人就是这么轻松地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在电梯门彻底打开那一刻,他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来到了七楼。
这里跟他刚刚进来的一楼没什么区别,因为没有人而安安静静的,只有略带冷意的空气在流通,就连外面的阳光都晒不热。
江言站在走廊窗户前微眯着眸子看向外面,刚刚好能够看到后面三栋教学楼。
如果现在是下课时段,那么楼下必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打闹着,走动着......突然,他顿住了,回头走到走廊的另一侧,去看外面,童时和宋野正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江言目光微顿,再次返回原来的窗户去往下看,林悦等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他闭了闭眼,不对,非常不对,这是七楼,怎么会看得如此清晰,况且,对面与这边的状况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