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别扭地别过头,开始盯着墙壁,“......我没丢,快找到了。”
“嗯,看出来了。”丘不与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走到江言身边,和他一起并肩看着那面光秃秃的墙面,“找到什么了?墙上有藏宝图?”
江言不说话了,只是唇抿得更紧。
丘不与低笑一声,不再逗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起江言的手,手腕纤细,骨骼清晰可见。
只见他不只从哪摸出一块表,慢悠悠地给他戴上。
“这表既可以看时间,又有指南针的作用。”他顿了一下,将表给他戴好,抬起头对上江言的眼睛,“以后,就知道家的方向了。”
表盘冰凉的触感让江言微微一颤,他与丘不与对视,嘴上却说,“.......我不需要。”
丘不与松开他的手,双手插兜,听了这话,只是笑意更浓,“不需要呀......”他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落在江言那红红的耳尖上,语气戏谑,“那你还给我?”
江言浑身一僵,目光在手表上扫了一下,往来时的路上走去,发出最后一声倔强,一本正经道:“既然是你送的,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也不是不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丘不与胸腔中发出不可抑制的闷笑,懒洋洋地跟上他的步伐,悠闲地附和着,“那真是太勉为其难了......”
江言的步伐一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会因为步伐的交错而短暂地交叠。
思绪骤然回笼,江言指尖触碰着泛着凉意的表盘,语气呢喃,“可是,这次丢的是你啊......”
这场派对终于是结束了,几人或沉重,或难受,心情不一地回去休息。
这次,江言仍旧回了4404房间,只不过,里面不再是先前那个温馨的二居室,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酒店的布设,推开门的江言一怔,抿着唇进了房间。
而另一边的童时跟宋野进了同一个房间。
宋野好笑地捏捏童时还略带郁闷的小脸,“怎么反应这么大?这么不喜欢那个人吗?”
童时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就是不喜欢,怎么了?”
“没。”宋野似乎笑了一下,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又抹了抹他的眼睛,“别动不动就哭,眼睛不要了?”
童时:“......要你管。”
他洗了把脸,上床把头藏进被子,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了。”
宋野上前,给他掖好被子,低下头,隔着被子喊他,“要一起么?”
被子里的童时浑身一僵,半晌,沉闷的声音传来,“也不是不行,但是......”
宋野把头移开,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那一团,声音有点哑,“但是什么?”
童时猛地把被子掀开,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我是男的,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那我要是女的呢?”
这话一出,室内一片寂静,宋野怔住了,突然伸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吗?”
他声音低沉但很平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他的耳尖慢慢变得通红,像是不习惯说这么直白的话,抿抿唇,突然起身,“你睡吧,我先去隔壁了。”
然而,他却没走成。
手腕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去看,就被童时抱住了脖子。
“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
这次,他们在酒店休息了足足七天,才接收到艾音通知他们去下一个景点的通知。
莫南带着他们去广场,突然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不一样,是你们自己过去吗?”
童时跟在她身后,看她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莫名感觉好笑,半俯下身,接过话,“为什么呢?”
“别挡路......”,莫南觑了他一眼,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又一本正经道:“因为这次的景点是你们自行探索,你们的导游请假了。”
“请假了?”
童时诧异地直起身,去看江言,就见他步伐微顿,神情变化不大,又松了口气。
然而,隋新却满脸诧异,“导游是固定吗?难道不是随机的?况且,这里哪来的请假一说?还有,之前景点导游也没怎么跟着吧?”
他这一问,多个问号,跟在他身后的莫北摊着一张笑脸,尽职尽责地补充,“你们情况特殊。”
隋新一怔,刚想反驳,余光看到江言,又沉默了,好像确实是他自己选的特殊。
这种心态在他到达广场看到那半辆旅游车时达到顶峰。
他嘴角抽了抽,瞠目结舌,看向莫南莫北,“这未免有点太特殊了吧,这车真的能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