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趴在桌子上,遮挡住两方的视线,“不行不行,大佬已经有我这个狗腿子了,不能再加你一个了!”
隋新一怔,也立刻趴了上去,推搡着他,“凭什么不行,决定又不是你做的,你说了不算。”
两个人跟小孩一样,在桌子上大打出手,互相推搡着。
宋野满头黑线地去拉桌子上的童时,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别闹。”
童时被拉下去,撇了撇嘴,白了一眼隋新,“我才不跟耍无赖的人一般见识。”
隋新:“......”到底谁更无赖。
他回了童时一个白眼,去看江言。
就见江言已经因为他们刚刚的推搡而转移到了另一桌。
隋新:“......”
他又送了童时一个白眼,凑到江言面前,“可不可以嘛,求求你了......”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江大佬......”
嘿呦,童时那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怒气冲冲地走到隋新面前,阴阳怪气道:“可不可以嘛,求求你了......咦惹,好肉麻呀。”他顿了顿,看了眼江言,又冲隋新挥了挥拳头,“还有,你干嘛学我!”
隋新伸手抵住他的脑袋,没理他,只看向江言。
童时气得挥舞着手臂吱哇乱叫,又被追上来的宋野拦腰抱起,不安得四肢乱晃。
江言看了这几人一眼,沉思了一会,“想跟就先跟着吧。”说着,他又看向童时,“这人有用。”
这话说得明晃晃的,丝毫不避讳,江言丢下这句话,又扫了这几人一眼,随手一指,“我去那边......”他顿了顿,又特意看了眼隋新和童时,“别跟过来。”
看着江言越走越远,童时和隋新对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抱臂别过脸。
隋新没有在乎江言那句“这人有用”,看着童时的后脑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宋野,摸着自己的下巴,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凑到宋野身旁,伸手去拽他。
只不过,他也不敢太放肆,只敢拽着他的袖子,夹着声音,矫揉造作,“宋野哥哥~你看他这个人~”
正在生闷气的童时扭头一看,天塌了。
他立刻跳到宋野身上,四肢牢牢固定住他,又去狠狠地扒拉隋新拽着他袖子的手。
宋野一怔,连忙拖住他的屁股,以防他掉下去,又使劲挣脱了一下被拽着的袖子。
“滚滚滚,你到底想干嘛!加入了还不够,还要跟我抢人?!”
他气急败坏,越说越委屈,声音最后竟然都带上了哭腔,“宋野哥哥也是你喊的吗?江大佬也是你喊的吗?”
他就像是一个被夺了糖果的小孩子,委委屈屈地趴在宋野的脖颈处开始抽抽噎噎。
宋野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冷冷地斜了一眼一旁的隋新。
隋新尴尬地松开手,有些慌乱地开口,“你别哭啊......我也没干啥呀......”
他挠挠头,着实不明白这人怎么就突然爆发了呢。
他有些无措,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弱弱地开口,“对不起行了吧,我不会再跟你抢称呼了行了吧,你能不能别哭了......”
童时根本不理他,抽噎的动静小了许多,他安静了一会,突然闷闷地开口,“阿野。我想去休息了......”
宋野沉默了一会,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最后斜了一眼隋新,这才扫视了一圈全场,低声道:“好,我带你去。”
派对还未结束,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大门,也找不到艾音和莫南莫北,只能沉默地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抱着童时坐了下来。
而另一边,隋新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桌子旁。
......
远离这边所有纠纷的江言,则消化着刚刚从隋新那里得来的所有信息。
替代的方法有点太不同了,但也确实如隋新所说,制造一个新的怨念体确实比净化简单得多,毕竟,一丝一毫的念头都能被称为怨念。
至于石像眼睛,他怀疑闭上眼睛是因为净化,但那些闭上的眼睛太少了,可以见得,净化有多难,那他推测的所有眼睛闭上才能出去,他累死连出去的门槛都摸不到。
怨念?这个所谓的罪魁祸首为什么一定要世界融合呢?世界融合的条件和后果又是什么?这些跟丘不与又有什么关系?
江言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句似梦似幻模模糊糊的“我也喜欢你”,他垂下眼捷,目光又落在那块表上,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彼时他刚刚放学,被人引着进入了一条从没去过的小巷,正紧绷着一张小脸走得小心,双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回头,只是固执地沿着这条小巷走下去。
直到,
“哎,不是我说,你这是埋头去哪呢?”
江言一怔,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就见一个人悠闲地坐在墙头上,一条长腿曲起,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眉眼间透露着温柔又促狭的笑意,晚霞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与他整个人形成一幅壮丽的风景画。
他攥着书包带的手不由得松了松,微微仰头,抿了抿唇,声音硬邦邦的,“你怎么在这?”
丘不与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买菜回来,发现家里丢了只小朋友......”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定位清晰可见,“只好出来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