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自动忽略她的眼神,听到这个次,皱眉轻声重复了一遍。
“对。”
林悦点头,“对女主人的判令,判定女主人为女巫,行火灼之刑以净化灵魂。”
一旁的童时默默举起了手,他的神情还是很低落,但强打起精神来说,“我还发现了一个房间,跟我们之前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江言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手中拿着的衣服,想起了那个粉色的房间,抬头去看林悦,“那张判令上有没有说,他们女儿怎么样?”
林悦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那只是针对于女主人的判决。”
江言目光落在手上,突然看向童时,“我们先去那个房间看看。”
童时呆呆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抬脚就走,走了几步,方觉不对,又转身往后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林悦几步跟了上去,双手去扶他。
那对双胞胎又黏在了一起,看了那三个人一眼,紧紧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等到众人到了那个屋子时,才见识到“一模一样”的威力在哪。
他们住的屋子简直是这个房间一比一复刻的。
江言抓起床上的娃娃,仔细端详了一番那眼睛,转头看向门口的几人,言简意赅,“这是真的。”
凌召几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娃娃,又到了一眼他手中一直拿着的衣服,“像你之前说的,被禁锢了?”
江言把那娃娃轻声轻脚地放了过去,闻言只是轻声道:“如果我们没有能力,那晚我们可能也会变成这样了。”
凌召眉眼一弯,看着那娃娃,又对着江言比划了一下大小,又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煞有介事道:“那我肯定比你大一点。”
江言……他默默出了房间,去看林悦,“主卧室,在哪?”
他这话一出,众人全都转移了阵地。
没人理会的凌召也不恼,只是看着满屋的娃娃,轻叹了口气,沉默地跟了上去。
主卧室比先前的房间要大的多,先前被拉开的抽屉里放满了东西,那张判令早已泛黄,但周遭的痕迹却能看得出来经常被人摩挲。
江言上前盯着那张判令看了几秒,突然拿起来对着光微微眯了眯眼,只见那上面有着很轻微的大叉号,似乎是怕被人发现,画叉号的人又将那痕迹擦干净,假装不存在。
“看来,男主人对于女主人被判决这件事很愤恨,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伪装。”
他说这话的空挡,有人已经在这个屋子里嘻嘻搜寻了起来,听了这话,只是静默了一瞬。
“这里有个本子。”
关乂趴在地上,从床底掏出来一本布满灰尘的黄皮本子,他站起身,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尘,沉默了一瞬,递给了林悦。
林悦毫不客气地接过,翻了开来。
“十月望日,圣徒节。阴雨连绵。
今天被迫停去听那位肥头大耳的托钵修士布道。他声嘶力竭地告诉我们,要轻视尘世的财富,说金钱是灵魂的桎梏。
布道结束后,他捧着募捐盘,那眼神比最贪婪的放债人还要锐利。我‘虔诚地’投了一枚小铜板,他脸上的肉立刻耷拉下来。我猜,他宣讲的贫穷,只适用于我们这些坐在下面的人,而不包括他自己。
回到家,我的老马因吃了发霉的草料而腹泻。我用了岳父教的土方——烤熟的苹果泥,比圣水有用多了。马儿好了,这比听十场布道更让我感到宽慰。”
林悦念完这一页,突然顿住了,抬头看了一圈众人,“这人生活在中世纪却不信教会。”
江言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林悦低下头,快速翻了一遍。
“十月廿一日,圣乌尔苏拉节。寒风。
今日,安妮又缠着我要去教堂。她眼中那种光亮,竟与那些朝圣者谈及圣骸时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