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点头,“放心,双月开的药我都带着,药方也带着,一路上也有暗卫,你不用担心。”
沈风松开她,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从眉骨,眼角,鼻子,到嘴唇,似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今日之后,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头,在重安等我。”沈风殷殷叮嘱。
皇帝处理刺杀的态度让他有了更明确的心理准备,他们想要的真相,比预想中的要更加困难,也更加艰险。
云袖心头一酸,直接扑在沈风怀中,“不管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徐徐图之。”
“我知道。”
“真舍不得。”沈风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叹息道,“这一次,让我看着你走。”
云袖吸了吸鼻子,没再留恋,转身朝马车方向走去。
芒种见她过来,下了马车把她搀扶上去,坐稳之后,她看着眼眶发红的云袖,等着她的指示。
云袖闭了闭眼,嘴唇轻启,“走吧。”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往沈风熟悉的方向驶去。沈风站在远处,眺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当真心狠,就真的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皇宫中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拉扯。
肖肃送完云袖,便带着林双月进宫面圣。
这是俩人成亲以来,第一次进宫。
皇帝这些天被北狄和太后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听见肖肃觐见,心情稍稍好了些许。
这俩至少是来谢恩的吧?
肖肃带着林双月跪拜在皇帝面前的时候,皇帝大惊失色,“肃王,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难道一个妾室离世真的这么悲痛?沈风这个痴情人也没见得憔悴成这副模样。
此时的肖肃,脸颊瘦了一大圈,眼睛凹陷,眼底的乌青也掩盖不住。
他扯了扯嘴角,强笑道:“陛下,臣最近确实吃不好睡不好,脑子总是疼。”
这副模样除了化妆,还是他硬生生饿了好几天的效果。
皇帝闻言,确实想起来,福禄说过肖肃晕倒的事情。
“可请太医看过了?”
“双月便是大夫,她替我看过了。”
皇帝这才注意到跪在肖肃半步之后的林双月,反应过来抬了抬手,“起来回话。”
俩人起身,林双月应道,“回禀陛下,王爷是受了刺激,脑中淤血扩散导致的头晕眩晕。”
皇帝立刻眼神一亮,“淤血?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要恢复记忆了?”
肖肃小时候受伤失忆,把自己的爹娘家人忘了一干二净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没人再次提起。
“是,有这可能。”林双月看了眼肖肃,心底难得感慨:不愧是戏精,瞒了这么久。
“太好了太好了,你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会很高兴的。”皇帝大悦。
肖肃看着真心为他开心的皇帝,心中一阵阵发堵,话不经大脑地说了出来,“陛下,如果您发现最亲近的人欺骗了您,您会是什么心情?”
皇帝正扬起的嘴角一僵:不知道还以为你内涵我,说太后的事情呢。
皇帝看了一眼肖肃,觉得他应该不知道私生子的事情,便道,“亲人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肃王,若是你回忆起什么,对自己的父亲有什么误解,你可以来问我,你父亲我最是清楚,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会做对不起家人的事情。”
肖肃垂眸,避开皇帝热烈的视线,心不住地往下沉。
皇帝见状,不由得追问道,“可是想起什么?”
肖肃摇头,沉默不语,又开始捂着头装生病。
林双月见状,向皇帝告罪后,便抚上肖肃的脉。
“陛下,王爷需要休息,恳请陛下容我们现行出宫,我需要回王府给他施针。”
俩人离了皇宫,马车上,林双月甩开假装晕厥的肖肃,“自己坐好。”
肖肃立刻挺直身子,嘴角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不说?”林双月不解,今日他们是打算直接上门质问太后,没想到肖肃临阵退缩了。
肖肃捻着手指,看着窗外的风景,沉声道,“陛下对太后,依旧十分信任。”
皇帝甚至都没有过多犹豫,可见得他并没有联想到太后身上。如此情况,他们指责太后,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徐徐图之,他们还得徐徐图之。
林双月明了,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人来人往的大街,“云袖该是走了有段距离了吧。”
“嗯,算算距离,该是到了南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