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口,魏冲知道陛下同意见他们,急吼吼地就要跟在沈风身后进去,被沈风拦下,吩咐他就在外边等着。
他自己带着尸体进了宫,走进御书房,两具尸体被放在了门口。
福禄站的那个位置一眼就能看见门口那白布,心头突突突直跳,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和太后必然有关系。
果不其然,沈风在皇帝面前直接质问,“陛下,太后不喜云袖众所皆知,但是也不至于到了杀人泄愤的地步,臣斗胆问问太后娘娘,究竟为什么要对一个弱女子下那样的毒手?”
“放肆!”皇帝厉声呵斥,“太后岂容你这般污蔑!沈风,不要以为朕容忍你,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沈风抬头,与皇帝对视,“我是否污蔑,让福禄公公看看外边的两个杀手便知。”
沈风的态度如此肯定,倒令皇帝犯了难。
沈风此人,从不无的放矢,今日他敢怼着他质问太后,只怕真的是有什么证据,若此事真是太后做的,那……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示意福禄去看,自己则盯着沈风,一字一句问道,“沈风,你知道污蔑太后是什么罪过吗?”
“以下犯上,轻则杖责,重则杖毙。”
“你可想清楚此事的后果?”
“陛下,臣不在乎后果,臣只要一个真相。”
“好,好一个真相!”皇帝咬牙切齿,“福禄,滚进来说!”
福领了命令去看尸体,白布掀开的那一瞬间他全身血液都僵住了,这人他认识,还算是个熟脸,没想到竟然是个杀手!
这铁证,陛下可怎么圆?
他丧着一张脸踱回屋内,垂着头不敢吭声。
皇帝见状,手拍着书案拍得邦邦响,“说,看到了什么?”
“陛下,”福禄倏地一下跪了下去,“陛下,那俩杀手,是,是太后殿中的宫女!”
皇帝眼神一冷,“当真?”
福禄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是,老奴在永寿宫见过。”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太后娘娘豢养杀手,还残害无辜百姓,请陛下为臣做主!”
“放肆!就算是太后宫中的人,也不代表就是太后指使的,你这般污蔑太后又是何居心?更何况,那云袖还是肃王府的妾室,要做主,也轮不到你来求!”
“肃王得知云袖不治身亡,心中悲痛,头疼欲裂,肃王妃正在为他医治。”沈风冷冷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皇帝一怔,立刻转头看向福禄。
福禄似有所感,颤颤巍巍回道,“确是如此,刚刚王府有人来报,只是……”
“那肃王可还好?”皇帝心中对肖肃的不满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关心。
沈风:“不再刺激,便可无事。”
也就是太后这边要是还出什么幺蛾子,肖肃指不定会怎么样。
皇帝看着沈风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胸口起伏,许久才输出一口气,“沈风,太后常年吃斋念佛,就算对云袖有何不满,也定然不会派人杀她,此事我定会好好调查还太后一个清白,你出宫去吧。”
沈风垂眸:还太后一个清白?届时随便推一个人出来顶事罢了。
沈风明白了皇帝的想法,心底难免有失望,但是他今日必须见到太后,“陛下,臣想和太后娘娘当面说清楚,哪怕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也要亲自问个明白。”
“你!大胆!”皇帝指着沈风,气得手都在颤抖,“沈风以下犯上,来人,拖出去,杖二十!”
福禄脸色一白,想要替沈风求饶,却见皇帝冷冷的眼神射了过来,他微动的嘴闭上了。
沈风没有求饶,脸上亦没有畏惧,只是拱手,“臣领罚。”
侍卫把沈风拖到御书房门口,将他推在长凳条上,毫无水分的板子一下一下拍了下来。
二十杖,一次不少。
若是从前的沈风,这二十杖下来,只怕要去掉半条命,如今的他却能自己起身,走到皇帝面前继续跪下。
……
皇帝只觉眼前一黑。
他若是暴君,不分青红皂白,现在就能让人把他拖出去,将此事扼杀在摇篮里。可他不是,他还得靠沈风守边,沈风还不能死。
他单手瞧着桌案,眉目冷冽,帝王威严尽显。
“既然你想同太后说话,我便如你所愿。”皇帝抬眼,眼神中充满暗示,“福禄,你亲自去请太后来一趟。”
福禄躬身应下。
皇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风,为了一个女人,值得?”
“陛下,当初若不是她,早在六年前我就该死了。”
“难道你是在为六年前的事情怨恨太后?”提起六年前,皇帝也是怒不可遏,“当初饶你一命,并不代表你没有错,那可是我们大梁的德昌公主,是朕唯一的妹妹!”
提起德昌公主,沈风心中亦是遗憾万分,“陛下,臣十八岁入朝为官,在您身边多年,为人如何性情如何,您难道不清楚吗?臣在您心中,就是那种会酒后乱性胡作非为的人?”
“你什么意思?众目睽睽证据确凿,难道朕冤枉了你?”皇帝气极,怒视着沈风,眼睛都充满血丝。
沈风没有回答,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皇帝,眼中的话语不言自明。
就在此时。
“太后娘娘到!”
“陛下,北境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