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人!”
瞧见云袖,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一挥,所有黑衣人就冲着他们的马车砍来。
云袖立刻将车夫推下马车避开长刀,自己迅速撤回车厢内。
肖肃在听见声音的时候便醒了,他将云袖拉到身后,伸出手指夹住刀尖,将外边的黑衣人逼退,而后冲出马车,抢过一个黑衣人的刀,一刀一个,砍菜瓜似的。
“他怎么在这里?”黑衣人中不知道谁说出这句话,而后又齐齐朝肖肃围攻过去。
十几个人缠住肖肃,不让他靠近马车。
“他们的目标是我。”云袖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肖肃,心下一冷。
“掉头,走!”
车夫立刻翻身上车,利索调转马头,然而一个黑衣人从肖肃那脱身,越过马车直接砍向车夫,车夫又不得不侧身一摔,躲开凶器。
马儿没有了车夫的牵制,又被砍来的长刀划伤了后背,身上的痛感刺激着它,长鸣一声,它直立前爪把黑衣人瞪出两米外,然后带着马车狂奔起来。
“姑娘,小心!”芒种将差点掉出马车的云袖拽住,俩人扒拉着窗户,被颠得左摇右晃,最后还是云袖使劲勾住车门,探出身子拉出缰绳,企图让马儿放慢速度。
然而并没有用。
马儿已然受惊,只顾着朝前奔跑,不管云袖怎么牵拉它都没有一丝一毫地放缓。
“怎么办?”芒种被颠得头发都散了,扒拉着车门,声音颤抖着,有些害怕。
“抓紧,别被甩出去。”云袖看了眼前边的路,心也提了起来。
再往前就要上官道,那儿车马多,人也多,若不能让马儿停下,只怕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云袖双手用力扯着缰绳,左手掌心都扯出红血痕,马车的速度却是一点也没放缓。
“闪开!”
眼看着马车就要撞上在官道行走的百姓,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马背上,双手抱住马的脖子,熟练地安抚狂躁的马儿,马车冲上了官道后渐渐放缓,直至停下。
马车上的云袖和芒种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撞上行人马车。
“云袖!”恰好此时,肖肃追了上来。
他身上还沾着那些黑衣人的血,眼睛通红,整个人都是急促地喘大气。
看到那马车狂奔,他真的差点吓到不能呼吸,追都追不上。
幸好幸好!
“来,先下来。”他把云袖和芒种扶下马车,才朝前方还在安抚马的年轻男子拱手。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云袖没开口,只是跟在肖肃身后行礼致谢。
年轻男子回头,粲然一笑,回礼,“王爷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你认识我?”肖肃看着眼前人陌生的面孔,实在没有任何印象。
这盛京城中的人,只要稍微有头有脸,肖肃都记得,眼前这个,完全想不起来。
这时,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朝肖肃行礼,“王爷安好,下官李元,现在工部当差,这是小儿李一帆。”
“原来是李大人之子,”肖肃一副了然的表情,实际上他压根没想起来此人是谁,“今日多谢李公子搭救,待我处理好今日之事,定登门道谢。”
李家父子齐齐摆手,“本就是应该做的,当不得王爷的谢。”
李元看着肖肃身上的血迹,又看到那半道上躺着的黑衣人尸体,大吃一惊,“王爷这是遇刺了?可是需要下官去禀告程大人,让衙差过来?”
“不必了,此事王府会处理,李大人请自便,日后再上门叨扰。”肖肃婉拒了李元的帮忙。
李家父子遭了拒绝也不恼,今日帮了肃王的忙,已经是意外,他们也不愿再多管闲事,便拱手告辞。
李元离开前,撇向肖肃身后的云袖,只一个侧脸,他便有些愣神。
他回到自家马车,有些神游天外。
李夫人瞧见,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般魂不守舍的?也被那失控的马车吓着了?”
李元回神,扯开嘴角,“夫人说笑,我都没怎么看见那马儿发疯,那马儿就被咱家儿子制服了,我怕什么?只是没想到,那竟是肃王府家的马车。”
李夫人眉心一皱,“有人当街行刺王爷?”
李元点点头,“这盛京怕是要不太平了。”
李夫人宽慰道,“只要不掺和到皇子之间的事情,我们李家就不会有事。此次回京,主要还是为了儿子的未来,老爷可得好好为他筹谋,让他入国子监读书。”
“夫人放心,”李元呵呵一笑,“我就帆儿一个孩子,我不为他打算为谁打算……”
……
看着李家的马车远去,云袖紧皱眉心,“为何不让他上报程大人?”
肖肃压低着声音,“有两个人跑了,其中一个是周勇。”
云袖愕然,“你看到他的脸了?”
“没有,但是看到他手背上的疤痕。”当下他就认出人了,只是急着去追云袖的马车,只能先放过他。
云袖回想周勇的手,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明显的疤痕。
“他想杀我?难道又是陆永思?”云袖心中一冷。
这个人,还真的是对她锲而不舍。
“他右臂被我砍了一刀,如果真的是周勇,那他回了衙门一定会想办法买药治伤,我会找人盯着。”
如果真是陆永思指使,那么当街行刺当朝王爷,让他永安侯府消失有点难,但是侯府变伯爷府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