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求助是顺势而为,趁机上去攀交情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她自己什么名声她还是心里有数的,还是离那姑娘远些,省得带累她在官眷中的名声。
她一个人默默坐着,宴席开始后也不吃东西,哪怕跟着众人举杯,酒也没有入口,一举一动皆是假动作。
她不与人搭话,想找她麻烦的声音也当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宴席中途,皇帝也来永寿宫转了一圈,当众和太后上演了一场母子情深的戏码,顺便偷看了眼云袖,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失望,又施施然离开了。
陈可暖一脸迷茫,“往年陛下也不曾来啊。”
难道是因为云袖?
她大方转头看向云袖,却只看见一个侧脸。她眨得眼睛都快冒出火花,云袖也没转头看她一眼。
一晚上云袖都提着心,不敢有一丝懈怠,时间慢慢流逝,前头皇帝的人传信,宫宴终于是结束了。
云袖着实松了一口气,出了宫殿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但是她还想找那姑娘道声谢。
她披着陌生的披风走在人群后,追着那姑娘的背影,一错眼人便不见了。
“你是在找我吗?”
陈可暖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她身后绕了出来。
云袖被人从身后给了一下,一直紧绷的身子陡然一怔,差点掏出腰间的丝线,听见声音肩膀才松了下去。
“多谢姑娘替我解围。”云袖再次福身。
陈可暖摆摆手,“这算什么,分明是那小宫女毛手毛脚,还敢这么跟你说话,就仗着自己是太后宫中的,目中无人。”
云袖微微一笑,“我并未放在心上,我入宫的机会不多,应该不会再遇见她。”
说完,她抬手摸了摸身上的披风,“只是这衣裳……待我再买一件新的还给姑娘,还请姑娘告知姓名住址。”
“我叫陈可暖,”陈可暖刚准备拱手,动作停在半空又怪了个弯,同云袖一般福身,“小女子陈可暖,祖父是抚远大将军,你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我家在哪。”
云袖被她虚晃一招的动作逗笑了,点头,“我记住了,妾身云袖,多谢姑娘相助。”
“不必如此客气。”陈可暖摸摸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袖微微一笑,只当没看见她眼中的好奇,朝她告辞后便快步朝宫门外走去。
她一出宫门口,就看见肖肃一脸严肃站在马车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冷着一张脸。
“怎么了?宴会上发生不开心的事情?”
肖肃抿着唇,见人毫发无损地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见她身上的衣裳,心又提了上去。
“发生何事?”她今日的衣裳不是这样的!
“别人的,回去说。”云袖踏上马车,撇眼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人。
沈风站在道路一旁,牵着马,直勾勾盯着她。
云袖一怔,忽然被肖肃一手推进马车,失了视线。
“做什么?”
云袖被猛然一推,差点跪在地上,她坐稳后怒视着跟着进马车的肖肃。
“当着我的面和他眉来眼去,你当真觉得我不会生气?”
“……”
“今晚又发生什么了?”云袖看他这般,猜测今晚估计又受刺激了。
肖肃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云袖也懒得多问,只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给他听。
肖肃听完,豁然睁开眼睛,一拳垂在车厢上,震得车子晃了晃,“她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不会被揭发吗?”
“我们这不是确实没找到证据么?”云袖有气无力。
这么些年,他们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尝试过了,不都铩羽而归?
当初要不是肖肃擅作主张,冲动行事,她也不会被发现,被太后盯上,差点被冤死在大理寺。
哪怕后来肖肃做了描补,太后对他们的怀疑也一直没有消解过。
所幸肖肃整日在皇帝面前晃悠刷存在感,讨好皇帝,皇帝对他也甚是重视,他们俩人才没被悄无声息灭口。
云袖心累地靠在角落,脑中却依旧回想着太后的话。
今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安生。
有那么一瞬间,云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烂好心。
马车缓慢行进,一路上浓厚的饭香味飘进云袖的鼻子,期间还夹着欢乐的笑声。
四方楼早已歇业,只留一扇半开的门,透出内里依旧亮堂的光线。
纪景等在门内,一晚上焦虑不安,直到看到云袖,心才安定下来。
“姐,太后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云袖扯了扯嘴角,拍拍他的肩膀,“不说这些,今晚除夕,我们要一起开开心心守岁,迎接新的一年。”
“嗯!”纪景看出来她笑得有些勉强,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她不快,只得应声。
芒种也忙点头,“我去帮李叔把饭菜端来,姑娘在宫中肯定不敢吃东西,一定是饿了。”
云袖肚子恰到好处地叫了一声,她捂着肚子,“我是真的饿了。”
她转头看向肖肃,“你要一起吗?”
“怎么,你要赶我走?”肖肃捏着她的脖子,“我们才在别人面前演完相亲相爱,这就要暴露我们的真实关系?”
“我也没说要赶你走,”云袖挥手拍开他,“你们都去帮李叔的忙,我得去先把这身衣裳换下来。”
那一壶酒倒在衣服上,哪怕过了两个时辰,隐隐还有些酒气,哪怕一口没喝她都觉得自己有些上头。
她回了自己房间,换上常服,再打开门,只见肖肃倚在门口。
“怎么了?”她有些惊讶,然后便被一把推进屋内,“又怎么了”
肖肃关上门,把她拉到矮榻上,刚要开口,便被一声低喝打断。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