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哦……”
林老大夫吃饱喝足,还拎着一大盒子点心,被芒种毕恭毕敬送回去。
云袖自个回了清风苑,刚一踏进院子,便看见肖肃躺在她的摇椅上,一副闲适地在院中晒太阳。
云袖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光线,“你来做什么?”
肖肃眼都没抬,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这大冬天,我可不想跟你在外面挨冻,有事进来说。”说完,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芒种早将屋内的炭盆烧开,一进屋,一股暖流瞬间扑面而来,云袖舒服得搓搓手。
今年的冬天似乎没去年那么冷,第一场雪至今迟迟未下,但屋外依旧冷风嗖嗖。
也就肖肃这种爱装风雅的,能在那四面透风的腊梅树下装风流。
“你就不想知道,今日之事是谁在幕后搞鬼?”肖肃起身随她进屋,坐到她对面的蒲团上,看她煮水泡茶。
“消息这么灵通?”云袖挑眉。
肖肃横她一眼,瞧不起谁。
一听到有人找四方楼的麻烦,他便赶了过来,却看见周勇带着人匆匆离开。
他想是事情已经解决,便没进来,而是追着周勇,发现他去见了一个人。
“想要对付沈风的?”
“你还真是……满脑子都是他,”肖肃无语,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对了,“是永安侯府的小公子。”
“是他啊……”云袖脑子里顿时闪过那小公子盛气凌人的样子。
当初沈风还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时,正直善良,嫉恶如仇。
永安侯府的小公子陆永思在大街上强抢民女,无人敢惹,被沈风撞上,当场报上府衙,并且做了目击证人,又在朝堂上据以力争,将陆永思死死摁在牢狱中三个月。
陆永思出狱后便将沈风视作永世仇人,不死不休。
当时沈风风头正盛,永安侯怕小儿子再得罪他,被皇帝斥责,便远远将儿子打发去江南外祖家,两年前才返京。
回京后,陆永思还想着找沈风报仇,好几次来四方楼找麻烦,最后被告知沈风不在盛京,才不甘不愿就此作罢。
“他想对付沈风,却不敢去找他算账,只能找我这个弱女子,还真是……毫无长进!”云袖毫不掩饰对陆永思的鄙视。
皇帝护着沈风,太后却肯定不愿意看见沈风在眼前晃。
真想把沈风赶出盛京,懂的人都该知道劲往哪处使。
把目标落在她身上,愚不可及。
“以前沈风是文弱书生他都斗不过,如今他成了孔武有力的大将军,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他敢直接对上?”肖肃也不是要长沈风的志气,奈何这些潜在帮手都太弱。
咕噜咕噜咕噜。
水开了,云袖拿起水壶,在茶盏上冲刷一遍,眼也不抬,“你来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个?”
“沈风离京了。”肖肃毫无预兆,说出这句让云袖震惊的话。
“这么快就回北境?”云袖愣住,看向对面的肖肃,手中的水壶也忘记收回。
昨晚才来她这里假模假样装深情,今日便拍屁股离开,这算什么?玩她?
她今日这番心情,若被他知晓,怕又得落一个自作多情的下场。
肖肃欣赏她错愕的表情,“陛下给他派了任务,办完还会回来。”
云袖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水壶重新放回小火炉上,“这样……”
“你就这般不舍?”肖肃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
云袖却是笑了,“只是遗憾。”
她和沈风,还未正式重新面对面相见。
肖肃看着她的笑,直觉怪异。
云袖以往也在他面前这么笑,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没事?”他皱着秀眉,眼神疑惑。
“能有什么事?”云袖抿了一口茶,点头,“这茶还有吗?我给林老大夫送些过去。”
他半信半疑,“府中还有,晚上我让阿照送过来,你当真没事?”
云袖摇头,“你没对陆永思做什么?”
既然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以肖肃的人品,不做点什么,太奇怪了。
“当然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肖肃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桃花眼笑得不怀好意,“你现在是我的人,拿你当伐子对付沈风,就是看不起我,所以我让人将他绑了,送去南风小馆。”
肖肃笑得颠颠的,“南风小馆的当家,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鸡仔了。”
云袖嘴角抽抽,这种惩治人的手段,也就肖肃这个变态想得出来。
看他对南风小馆这般熟悉,该不会……
云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眼神在肖肃身上上下打量,直白露骨。
“乱看什么!”
肖肃感受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直接给了她一脑蹦子,“别瞎想,老子只喜欢女人。”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云袖捂着脑门,火辣辣的,估计已经红了。
“我都没嘲笑你又因他遭受池鱼之殃,你还嘲笑起我来了?”
“我受你连累的时候也不少,当初若非你一意孤行,我又怎么会……”云袖猛然顿住。
肖肃咬牙,“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云袖将手放下,“没想和你翻旧账,我受你保护良多,为你做些事情也是应当应分。”
“好一个应当应分,”肖肃蓦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那我还该谢谢你知恩图报是不是!”
“砰——”
说完,他也不等云袖反应,摔门而去,留下云袖一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般阴晴不定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