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花妖的尖啸太过刺耳,震得迟拓耳朵刺痛。
他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帝王花妖立马收敛声音,捂住他的耳朵,用柔和的妖力替他按|摩。
不远处的白若柳脸上挂满担忧。
他眼睛紧盯着帝王花妖的举动,短暂思考后,还是选择了出声提醒迟拓:“小迟,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在骗你!”
“我没有骗您,我永远也不会伤害您。”帝王花妖搂着迟拓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迟拓柔声安抚帝王花妖:“我不愿意看到你被加重责罚,所以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帝王花妖扭过头,噘着嘴撒娇:“我不要。一旦松开您,那个执行员就会上前来,我想和您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趴在迟拓的背上,脸蛋贴着迟拓暴露在外的脖颈。
迟拓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帝王花妖身体里,传送到他体内,在他的血管里随血液流淌。
他与帝王花妖似乎在融合,他能听到帝王花妖的生命在迅速流失。
“你在做什么?”迟拓声音紧绷,说出的话也有些走调:“赶快停下来。我们已经查清事情的真相,你不会再被当做杀人的案犯。按照妖的寿命,你还有大好的未来。”
帝王花妖只是亲昵的贴着他,道歉一般低声说:“我没有未来了。我的妖力莫名其妙在流失,如果不把剩下的给您,我就会什么也留不住。”
“您屋顶上的妖气风暴,并不是由我引起,有看不见模样的大人安排了这一切。我不知道这位大人来自何处,但他身上有冰雪和树木的气味。我也不知道这位大人是否和管理局有联系,所以这些话,最好不要告诉那个傻傻的白狗执行员。”
“我被那位大人利用,做了他的卒子,却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甚至我还牵连到了您,让您陷入危险的境地。”
帝王花妖低声抽泣:“我舍不得您受伤,但您想要修炼出足够自保的能力,还需要太久太久。所以,我只能把我剩下的所有的力量,全部都交给您。如果有一天,那个白狗执行员不足以保护您,我希望我能做最后一道防线。”
“是我把您牵扯进这一切。”
“是我害了您。”
帝王花妖轻轻松开手,一道柔和的妖气撞上了迟拓的后背。
迟拓被他推倒,面朝大地扑倒在草地上,随即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白若柳扶起。
帝王花妖缓缓站直身体,看着被裹成粽子的周嘉祥,恨恨道:“我只遗憾,我不能亲手杀了你这个畜生!”
他伸出右手,掌心对准周嘉祥的方向。
转过身的迟拓连忙叫道:“你答应过我的!”
帝王花妖看看他,还是慢慢收回手,嘴角高高翘起。他任由白若柳幻化出绳索,将自己牢牢捆住。
他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迟拓。
“小迟,你感觉怎么样?”白若柳扶着迟拓在草地上坐下,他的手指搭在迟拓的手臂上,体察着他体内的妖力,眉头越发皱紧。
“我没什么问题。”迟拓不明白白若柳的举动,但他同样脸色不好,对白若柳说道:“帝王花妖把他的妖力传给了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还给他。”
白若柳皱着眉,解释道:“每个妖的妖力都是不同的,他把他的妖力传到你身上,有可能与你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也有可能会与你体内本来的妖力产生冲突。而且你体内原本的妖力很稀薄,所以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他看着迟拓的眼睛,承诺到:“小迟,我会陪你一起找到方法,把花妖的妖力还回去。我相信你迟早可以修炼出自己的妖力,不用借外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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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吃大人一脚!”
倪波高声喊着从天而降,就像帝王花妖在别墅偷袭他的那样。声未至人已到,一脚狠狠踢在帝王花妖背上。
帝王花妖闷哼一声,踉跄两步,倒入迟拓的怀中,缓缓闭上眼。
倪波双脚落地,得意洋洋:“花妖,现在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他举起拳头挥舞两下,抬着下巴说:“要我说还是得偷袭,我们做刺客的,偷袭就是拿手好戏。拿下这个花妖,也是小菜一……”
“闭嘴吧你!”高西一掌打在倪波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路上就说过让你冷静点!嫌犯都被你打死了!你还很得意是吗!”
“我哪里有……”倪波委屈揉头。他低下高贵的头颅,终于见到迟拓怀中那朵暗红色的帝王花。
“卧|槽!”倪波当即就跪了,他膝行几步抱住白若柳的小腿,假模假样的哭泣:“白老大!队长!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呜呜,我也不是故意的呜呜。这个花妖上次明明很强,怎么我一脚就能踢死他。”
他边哭边抬眼偷看白若柳的脸色,就见白若柳脸色铁青,随即衣领被人一把抓住:“你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倪波乖巧摇头。
白若柳狠狠呲牙:“你一脚踢死了嫌疑人,但他还没有透露偷走的尸体在哪里。”
他把倪波放在周嘉祥边上,努嘴道:“受害者家属就在这里,你对他解释去吧。”
倪波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百只蟑螂,或许对于狗妖来说,是比吞了一百只蟑螂还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