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拓心里吐槽，但该赚的钱还是要赚。他指着清开的阶梯形花架：“这边台子上坐，根系放进桶里。”

随后，他又从仓库里抱出征服万千花妖的秘密武器——植物吸色用的染料，微笑问：“绿的，红的，紫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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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理发店的托尼总爱在做头发的时候说点话。

大概是做了一段时间的托尼，也染上了职业病。迟拓给三位染发的客妖兑好色素水泡上，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搭话问道：“怎么想着去沙漠玩？”

菟十九妹叹息一声：“我们植物妖又不像动物妖那样，从小去哪里都方便。我们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好不容易修成妖了，还要被管理局压着，去哪儿都不让啦。”

菟十七妹和菟二十一妹连连点头。

她们三妖对视一眼，菟十九妹继续说道：“哎呀托尼老师，你看得到我们，我也不瞒你啦。最近这附近的妖界封印被动过，引出来一堆事，管理局正忙呢。

“反正我们植物妖也不好斗，他们干脆就放松对我们的压制，我们这才能到处跑呢

“十七姐和二十一妹她们天天从人网通看电视剧，看得脑子都坏掉啦……”

“我没有。”菟二十一妹抗争到：“你看得更多。”

菟十九妹撇撇嘴：“这么爱说你来说？”

菟二十一妹沉默着闭嘴转头。

“她前不久看了个什么沙漠里拍的电视剧，就一直念着要去沙漠看看，这不刚好嘛，压制放松了，有些胆大的妖组了旅游团，目的地就是沙漠。我们就报了名，妖多一起出发也安全。”

菟十九妹激动得连拍大腿：“谁也不知道这个封印什么时候修得好。再不出发，封印就修好啦！”

“那你们平时的生活确实挺无聊，反正不会被收过路费，你们趁这个机会多走走看看也好。”迟拓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菟十九妹激动不已，根下的木盆都在微震：“我们都在人网通上做过攻略，列好要去的地方了。可惜就是没机会尝尝你们人类的食物。”

菟十七妹接过话茬，无不可惜地说：“就算能化成人形，大部分人类还是看不见我们。人家想去漫展出COS都不行。”

“你们还知道COSPLAY呢？”迟拓把菟十七妹的脸带入自己知道的动漫角色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么看你们网上冲浪的网速还挺快的。”

“植物妖不就这样，”菟二十一妹垂下眼帘：“以前也动不了，只能看看电视剧看看动漫这样。”

菟十七妹噘噘嘴：“这几年的电视剧也是越来越难看，今年我的TOP10一部也挑不出来。”

话题转到电视剧，就被越扯越远。迟拓想到刚才她们话语中的几个新词语，有些好奇，干脆问一直不说话的菟十九妹：“你们说的人网通是什么？还能看电视剧？”

“人网通是妖界的网络，能接上人类的信号。”菟十九妹伸手比了个圆形的轮廓：“我们会用这么大一个接收器，蹭人类的网络用。”

我知道，小锅盖，以前我也用过。

“那你们能接到人类的信号，不就能在网上和人类交流了吗？”迟拓不解。

“哪有这么容易啦。我们又没有手机号，什么软件都注册不了啦。”菟十九妹想了想，补充到：“也不是所有妖都被限制交流，管理局的执行员可以申请与人交流的特赦令，高等级的执行员还有自己的手机号呢。”

“人类的网络上，人妖不分。”菟二十一妹插了一句嘴。

管理局？执行员？迟拓默念这两个名字，忍不住发问：“管理局和执行员是什么？感觉他们的权利很大？还有封印被动过是怎么一回事？”

菟十九妹沉默片刻，小声说：“托尼老师，你不是妖，管理局和执行员的事我不能说。但我经常来这边，以前你都看不到我的。但上个月你能看到妖了，我猜这和封印有关，才悄悄告诉你啦。”

“托尼老师作为人类能看到妖，迟早会和管理局的执行员接触，你不说也没用。”菟二十一妹转过头，想和姐姐斗两句嘴，眼睛却突然瞪大。

屋外狂风大作，是不属于这个无风夜晚的异象。

菟二十一妹干脆利落地滑进泡脚盆里，还不忘小声呼唤两个姐姐：“执行员来了，快躲起来！”

“砰”！！！

风暴撞碎玻璃，

冷冽的男声像从地球的最北端而来，带着冰川的寒气。

“很聪明的小妖，感知也很敏锐。”

迟拓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去。白色寸头的青年穿着皮夹克提着刀，一脚踹破亮亮花艺的落地窗，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到他的面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翻，才不紧不慢开口问：“迟拓对吧？”

青年的压迫感震得迟拓浑身冷汗，他不由自主地点头。

这样配合的态度取悦了白发青年，他收敛几分了积分不耐烦，抬高下巴道：“我是执行员白若柳。嫌疑人迟拓，涉嫌帮助花妖杀人案凶手伪装逃脱，根据人妖和谐共处条例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必须配合执行员调查案件。”

“从今日起，我会24小时贴身监督你，直到你被定罪。”

花妖杀人案？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成了嫌疑人？

迟拓的大脑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帮助花妖杀人了？怎么会成为嫌疑人！”

回答他的是白若柳如闪电的刀光：“嫌疑人迟拓，请配合执行员的调查，详细说清五月十日的行程。”

他冷笑一声，刀尖直指迟拓的心口：“若再不配合调查，执行员有权使用特殊手段。”

“等等！”

迟拓瞳孔地震之际，一头黄中带红的头发，猛地窜进他和白若柳中间。她双手合十，将刀尖夹在中间：“大人！请留托尼老师一命！”

下一秒，菟十九妹和菟二十一妹的尖叫响彻店铺。

“十七姐！都说了不要去学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