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两人都睡得很晚，高星森是被闹钟吵醒的，刚刚睁开眼，陈树生的脸映入他眼里，他微微顿了下，见对方也已经醒过来。

“你怎么在我床上？”高星森抿了抿干涩的嘴。

陈树生虚着眼，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便慢吞吞地走下床离开了高星森的房间，什么也没说。

高星森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又很戏剧化地掀开被子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最后确定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干。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乘着电梯到停车场，高星森戴好帽子坐上车，转头去看陈树生。

“没睡好吗？”高星森望着他眼下一片乌青，“黑眼圈这么重。”

陈树生搓了搓脸，抬腿跨坐上胜利号，淡淡应道：“没有。”

高星森轻轻一笑，拧动车把，“你昨晚怎么在我床上？”

“走错了。”陈树生随口应。

昨天晚上陈树生失眠到凌晨两点都睡不着，关于高星森说起的从前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不能停歇，好不容易睡着，又在一个噩梦中醒过来。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擅自闯进高星森的房间，见他已经沉沉入睡，便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上了床，直到把人搂进怀里，他才终于安心地睡着。

“你这借口也太假了吧。”高星森笑道。

陈树生不说话，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背上假寐着。

耳旁的风呼啸而过，胜利号拐过一个又一个街道。

高星森灵光一闪，问：“陈树生，你昨晚不会对我做了点什么吧？”

“……”陈树生闭着眼，淡声说，“嗯。”

高星森两眼一亮，追问道：“做什么了？”

“给了你一巴掌。”陈树生说。

高星森：“……”

“哎，我说真的，你要是晚上实在想我，要不我们以后还是睡一张床吧，我愿意多出两百房租，也省得收拾的时候还得收拾两张床。”高星森乐滋滋地想着，一面把喇叭当琴键按，“你看怎么样？陈树生，陈树生，睡着了？”

高星森：“…………”

“好吧，晚安，生生。”高星森放缓车速，慢悠悠地行驶在路上。

-

“江闫和她女朋友被抓了。”徐力冲进教室来，“据说俩一块儿被叫回家反省了。”

“我去，真的假的？”卞震丢开课本就冲了过来，“怎么回事啊？”

“据知情消息，俩人午休一块儿逛小树林偶遇主任打电话，主任当即把电话一挂，指着两人就冲了了过来，问题是什么，俩人还拉着手，跳进黄河都没得洗啊。”

“够倒霉啊。”高星森无奈道，“怎么想着午休跑去逛小树林。”

“高二小学弟太闲。”卞震说。

谈论间，陈树生的目光移过来，高星森突然想起前几天午休，他甚至和陈树生在主任办公室约会……

“真好，像我们这种单身狗都不用愁这种问题。”徐力叹了口气，“你说我高二的时候怎么不抓住机会谈个小女朋友，哪怕是让我午休和她出去逛小树林被校长抓见我也愿意。”

“你那是不抓住机会吗？你是没有机会可抓兄弟。”卞震说。

“太伤人了兄弟。”徐力捂住胸口，又把矛头对准高星森，“你说咱们小森长这么帅，追他的小姑娘一大堆，这么多年，你就一个没看上？”

高星森无奈道：“哪有那么夸张？”

陈树生安静地写着题，一如往日分神听着他们的话。

“还真有那么夸张，”卞震说道，“不开玩笑，如果把追你的女孩给大伙分一下，咱们球队现在都人手一个对象了。”

“哦对了，”卞震拨弄了下陈树生书包上的小挂件，问道，“学委，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树生眼也不抬，随口道：“什么意思？”

“你这么冷酷的人，怎么会挂这种东西？”卞震调侃道，“而且你没有反驳，不会真的谈了吧？哪儿的人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陈树生看了一眼高星森，高星森心虚地低下头去看书。

“……嗯。”陈树生转回头，淡淡说，“谈了。”

“我去！！！真谈了啊！”卞震和徐力同时开口，安静的班级瞬间被叫醒，所有人一拥而来。

“谁谈了？！”祁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过来。

“谁谈谁谈？”蒋初刚刚走到教室门口也连忙赶了过来。

“什么谈了？”

“谈什么？”

不到半分钟，陈树生桌子前围满了人。

陈树生：“……”

高星森：“……”

“谁谈恋爱了啊？小森吗？”有人问。

“高星森你谈恋爱了？！哪个班的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高星森：“…………”

陈树生忍无可忍，重重拍了下桌子，“我谈的，走开。”

人群散去，只有卞震和徐力还倔强地撅着腚趴在两人桌前，卞震摸了摸下巴，不依不挠道：“所以是咱们学校的吗？”

陈树生眯起眼冲他看过去，卞震一个哆嗦把腚摆直了，拉着徐力就往座位跑。

陈树生谈恋爱这个消息很快在班里乃至学校传开，大家颇对这个神秘对象感到好奇和嫉妒，贴吧上甚至有人对陈树生平时和学校各女生相处频率进行分析，发现他接触最多的女生是学校年迈的女主任。

“你怎么连装都不带装一下？”高星森趴在陈树生旁边，“就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