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峰值渐渐回落,顾習之托着江月将她放平。江月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回神,察觉到她正在欣赏自己的狼狈模样,羞愤地用脚去踢她。
顾習之不以为意,握住江月的脚踝,慢慢从脚尖舔吻,一路吻至脚踝、小腿、大腿……最后在她的颤栗中将她的狼狈嘬吸干净。
江月舔着嘴唇,仰头从喉间发出一声长叹。
顾習之又吻上她的喉结和细细的银链。
等余味结束,江月双手捂住眼睛,又羞又恼,哭出声来,“你讨厌!我不喜欢你了!”
“刚刚不是还好喜欢我,不,好爱我,真的好爱我的吗?”
“我现在不喜欢不爱了!”
顾習之抱着她哄:“你爱的,你喜欢的……我也爱你,真的好爱你。”
江月浑身通红,耳朵更是烧的不行。她抹了两把泪,嗔怒地拍打了顾習之几下。随后又撅着嘴圈住她的脖子,张嘴咬她的肩膀。
“我要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别嘛,好月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天上的月亮。”
“你不就是吗?”
“我要天上的星星。”
“我就是围绕你的星星。”
顾習之笑着吻她的脸,“把我送给你吗?”
江月脸一别:“不要。”
顾習之一边亲一边拉过被子,搂着她问:“困不困呐,睡吧。”
江月的确是困了,刚准备合眼,猛地想起什么,问:“你发烧了是不是?今天吃退烧药了吗?”
顾習之点头,又摇头。
她便拉开被子,拿过床头的药喂进顾習之嘴里,喝了口水,抱着她的脑袋度进她嘴里。
顾習之开心,钻进她怀里。两人靠在床头,互相搂着聊天,等药进胃。
两人简单说了下这两周发生的事。
江月打了个哈欠,摸着她的脸问:“你还要多久结束?”
顾習之也打了个哈欠:“等叶处他们来,听安排。”
江月哼了一声:“那看来时间长了,这么好的时机,只指挥救个灾有点浪费。”
顾習之在她面前升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政治敏感度够高。”
江月嗤道:“我智商高。”
顾習之笑了几声:“好好好,你智商高。那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吗?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暂时都安排好了。”江月忖了两秒,“我怀疑是梁茂群,但不知道他怎么做的。”
股东大会后,梁茂群和梁仲衡被清算,纪委约谈了好几回,吴城建筑也罚了巨额罚款,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迫于压力,也为了挽回形象,两人演了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最终将梁茂群的股份收回,梁仲衡也让出一部分,分给公司员工。
之后梁茂群就成天花天酒地,周游各国去了。
他联系到了谁?谁在这时候帮他?钱锴那边还没有消息,但应该不会是行业内的人。
一来梁茂群狂傲自大,几乎和所有人都曾有过节。二来多事之秋,人人明哲自保,没人想惹上关系。
“想来想去还是他找境外的可能性大,那范围就广了。”
顾習之点头:“季晚秋说她做的。”
江月疑惑:“啊?她?她做的?”
顾習之笑了:“那肯定不是她自己要做的,她说有人让她做,但不知道谁。你去查查BKT的股权架构,或许能发现一点东西。”
江月思索了一会,突然张开手掌捏住顾習之的脸,眯起眼睛审问:“你怎么知道?你俩怎么会说到这些?”
顾習之哑然,眨起无辜的眼睛。
江月逼近:“你俩还谈心呢?嗯?”
顾習之咧嘴:“偶然,偶然得知。”
江月咬牙切齿:“说!”
顾習之咽口水:“呃……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说我才生气!”
顾習之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她,一五一十,包括自己逼问季晚秋的场景。
她看着一脸凝重的江月,怯懦懦地解释:“我…我气上头了,不是故意要跟她有肢体接触的,我认真洗手了。”
江月仔细打量看着顾習之,看着她憔悴疲惫的面容,人好像也瘦了一圈。想到她一个人藏着那么多事,这也周旋那也应付,亲眼看见天灾人祸,然后孤伶伶的被困在会议室里……现在还发着烧,鼻尖一酸,把她搂紧了些。
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抚摸她的背,亲吻她的脸。
“对不起,”江月湿着眼眶,“你都那么累了,我还吃醋。”
她实在受不了她受这个苦,破罐破摔道:“咱们走吧,去国外,别管这些事了吧!”
顾習之一怔,巧了,自己也这么想过,旋即咯咯笑起来。
“我认真的。”江月说。
顾習之边笑边点头:“但我怎么记得你说你看不上做事情做一半扔一半的人呢?”
江月翻了个白眼:“随他的吧!”
“那不行,”顾習之拍拍胸脯,“我这人有始有终,何况我不能放着灾情不管。”
江月撅嘴,哼唧道:“反正明年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我辞职。”
“好好好~”顾習之犹豫两秒,还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宋教授去……那里了么?”
“嗯,已经见到蔡杰了。”江月弯着眼睛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没事。”
见她仍有顾虑,江月捧着她的脸认真问:“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对吗?”
顾習之点头。
“你对我毫无保留,所以我也对你毫无保留。”江月忽然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顿了顿,尽量表达,“你对我一直很耐心……我知道比起你我才是更难坦诚的那个……我老控制你,有时候我怀疑是你性格太好所以在忍受和忽略我的缺陷。如果哪天你忍受不了也忽略不了了……我是不是现在就要改一改?”
顾習之想了想,覆上她的手背:“为什么要觉得这是缺陷?你控制不了家中的混乱,所以你必须要掌控你自己的人生,你掌控我说明我在你的人生里,合情合理,你在做你自己。”
江月笑着蹭她的鼻尖:“这样吗?”
“嗯。”顾習之也笑,“我没有在忍受你也没有在忽略你,我在认识你并开心地接受你,本来就不存在忍受和忽略,所以也不会有你担心的事,也更不用改。”
江月笑出了声:“我不喜欢‘接受’这个词,你换一个。”
顾習之摩挲着她的手指,说:“我欢呼雀跃,我欣喜若狂,我超爱,我很爽。”
“嘶——有点变.态。”
顾習之把她的手移至自己的胸口:“对呀。”
鼓鼓的心跳。
江月歪头看她,欣赏她。半晌,她问了那个早就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爱我?”
顾習之也回答着她早就回答过的答案,但又做了一点修改:“我强烈的感知到我需要你,我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
话音刚落,顾習之被压在身下。
她又做梦了,梦中自己泡在水里,柔软湿润的鱼儿在全身钻来钻去,留下亮晶晶的水渍。
她张着嘴,好像溺水了。
耳边有个含糊的,湿润的,梦呓的声音说:“那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