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安排暗人么？”

“什么暗人明人？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质疑吴队的安排？”吴昭像只炸毛母鸡，双手叉腰挡在吴知书身前。

“也就是卧底，间谍之类的。”宋临九像没听到似的，换了种问法。

“有过，”吴知书眸光黯了一瞬，“但都死了。”

“也就是说，缉妖队只负责发布任务，提供基础装备，无法在行动中提供其他支持？”

得到肯定回答后，宋临九基本摸清这场交易的原因。

吴知书特招她的真正原因，不单是看重她个人能力，而是看重她背后那人掌握的资源，而吴知书必定也为他提供了对等的资源交换。

这场特招的本质，是吴知书和林悬的资源交换。

这也就能解释林悬态度的转变。

不过，宋临九并不在乎这些。

因缘际会，萍水相逢，哪来的情深义重？

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宋临九视线落在林悬身上，打了半天腹稿的彩虹屁刚说了第一句“还得靠我们神通广大的林队……”

“停！别夸，有这一句就够了，”林悬饮尽杯中茶，“这是林久第一次执行任务，我这做监护人的，必定全力配合。”

宋临九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林队，大气！”

“停！你跟他们瞎叫什么林队？”林悬长眉紧拧，“林队”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那么别扭？还不如直呼名字，“先去做点准备工作。”

跟吴队两人道别后，宋临九跟着林悬离开灵管局，临走前不忘拉上吴昭。

“干嘛？臭妖，别碰我！”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还接二连三被她忽略，吴昭早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敢发作，嘟嘟囔囔念叨了一路，直到收到服务员递来的账单。

吴昭看着对面两个空座，全程黑脸付完款。前脚刚踏出餐厅，后脚就拨通宋临九的通讯器。

“人呢？你跟林队在哪里？为什么是我付钱？事先声明，不是我付不起，而是凭什么要我付？我才不当冤大头。你必须把钱转给我，AA也行。”

“三楼A区，等你。”宋临九言简意赅，压根没听他的抱怨。

等吴昭赶到约定地点，又没找到两人身影，而是看到收银员笑脸相迎，递上一套黑色西装和一份服饰账单。

接着是首饰区、妆发区账单，最后甚至还有一份豪车租赁账单。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两人的吴昭忍无可忍，抱着林悬的腿哭诉。

“悬哥，求您了，您知道的，我家管得严，今天一趟把我一年零花钱全花光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林悬斜靠在流线型椅子上，换了一身黑色丝绸衬衫，额前碎发向后撩，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食指戴着银色缠枝红宝石宽戒，简约贵气，是他眼馋很久都没舍得下手的款式。

“一年零花钱换加入缉妖队，很划算。”

林悬转动着戒指，视线却没落在吴昭身上，眼神不经意地向他身后张望。

吴昭继续诉苦：“悬哥，不是我质疑她的实力，可她是新手，听说还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古董，连捉妖证都没有，怎么捉妖？”

头顶投下一道死亡视线，吴昭一哆嗦，拾趣地闭嘴，拉了张椅子坐在边上，等着付款。

“她很好。”林悬说。

“那是你滤镜太重……”吴昭小声嘟囔一句，察觉到死亡视线即将袭来，他立即改口，“是是是，她哪儿都好，好得不得了，好……”

“好在哪里，展开说说？”

另一道刻意压低，却又不显做作的声音响起。

“谁啊你？小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吴昭抬头一看，愣在原地，“你谁啊？”

来人身形清瘦，肩上搭一件黑西装。一头金色长发低调地束在脑后，面容俊秀，尤其是一双琥珀色眼睛，像香槟在高脚杯里晃荡，折射出晶亮的光芒。左耳垂缀一颗黑曜石耳钉。

一身酒红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半截白皙锁骨，上面纹着一朵嫣红的彼岸花，衬衫下摆扎进黑色西装裤里，干净利落。

来人三两步走到吴昭面前，抬起他下巴，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怎么不说话？”

吴昭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人，可又死都想不起来，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人在调戏自己，立马起身抢回气场。

他起身后才发现，那人比他矮不少。

更可悲的是，明明是他低头看那人，却压不住那人的气场，反倒衬得他像个低头认错的孩子。

“这一身很适合你。”

“是你搭配得好。”

吴昭这才意识到，那人是女扮男装的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