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昭求助无门,脸涨得通红,不敢直视宋临九,哽咽着喊了句“姐!我丢人就是吴家丢脸!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欺负我!”
“吴昭,”吴知书目光如炬,语气严厉,“这是灵管局,不是你吴家的地盘!要么滚回去当你的纨绔子弟,要么服从命令,配合林久完成任务。”
“我不……”
吴知书懒得看他,摆手让柳清越送客。
站在一旁看戏的宋临九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下意识看向林悬,吴昭这一声“姐”,和吴队撇清关系的那句“不是你吴家的地盘”,这其中必定大有深意。林悬冲她眨眨眼,暗示她回去详谈。
“二!我选二!我配合她还不行吗!?”
吴昭大喊,用力锤了两下地板,又疼得龇牙咧嘴,起身走到沙发边,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又听吴知书头也不抬地说一句:
“出去。”
“队长在哪儿,队员就在哪儿,”吴昭咬牙切齿地喊,“从现在开始,我将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直到完成任务。”
吴昭冲宋临九露出自认为阴湿可怖的笑,可宋临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跟柳清越询问任务详情。
她一问就问到了关键问题上。
“为什么妖女不亵1渎吴昭?他有什么问题么?”
当事人吴昭脸一下涨得通红,满口男子气概无人能敌之类的话,“她只是想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你见过她的真容?”宋临九问。
“见过……”吴昭刚要回答,却突然怔愣在原地,再回过神时,已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没见过……”
“你到底见没见过?为什么把我认成她?”宋临九边分析他的表情变化,边追问。
他面露迷茫,似乎陷入回忆中,回答问题的速度也变慢,“我、我不记得……头发,对了,是头发,你们都是黑长直……脸,不记得了。”
“记忆模糊,又没检测出灵能残留,”宋临九略一思索,“那是你受到刺激,不愿回想那段记忆?”
“你、你胡说什么?”吴昭脸刷的一下惨白,“你讲话要有依据的。”
“妖女并非要将你留在最后,而是根本没看上你,可你为了维持自己的男性尊严,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宋临九动用权限,罗列出三次任务的执行队员,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人族妖族,形貌各异,吴昭在队里并不起眼,光从外貌来看,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存在感。
“林久,这些我们都分析过,全是无效信息。”柳清越担心她浪费时间,好心提醒。
宋临九不置可否,盯着白墙上那三排照片反复察看,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一个关键词——头发。
吴昭通过头发将她和妖女联系在一起,而吴家人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又是小队中的独一份。
这也许会是个突破口。
“妖女出没信息有更新么?”宋临九问柳清越。
“17号晚十一点半,疑似在星海酒吧出没,已派人蹲守排查。”
宋临九皱眉:“第一,既然由我负责这个任务,由我承担任务奖惩,为什么妖女信息不及时更新到我的手环上?第二,酒吧是什么地方?妖女每次犯事都出现这个地名。”
“不好意思,按照规定,只有人类担任领队时,才有资格接收最新消息,”柳清越解释,“但我相信,灵管局很快便会更新这条规定。至于第二点……”
“我来解释!”吴昭终于逮住扬眉吐气的机会,狠狠秀了一把对星海酒吧的了解,顺便科普冼海市酒吧知识大全。
星海酒吧,冼海市最出名的酒吧,表面上专向人、仙两界开放的顶级社交娱乐场所,非会员不可入,实则兼营黑市情报、妖族贩卖与非法灵能交易,是最大的违禁品拍卖场所。
“土掉渣的老古董。”吴昭斜睨宋临九一眼,却发现她压根没看他,又憋了一肚子气,“说到星海酒吧,悬哥熟啊!”
吴昭故意拖长尾音,“悬哥可是那儿的星核会员,星海酒吧最高级会员,可不是光花钱就能得到的。”
只有对星海酒吧做出巨大贡献,由董事会提名并全票通过提名会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星核会员。
吴昭话里有话,众人将目光集中在林悬身上。众所周知,林悬坚持追尾款的原因就是,他认为世间万物必须等价交换。
他付出相应的劳动,就必须收获与之对等的报酬。绝不做亏本买卖。
那他愿不愿意动用星核会员的身份,帮林久进入星海酒吧呢?
如果他愿意,林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如果他不愿,那说明林久在他眼里,也没那么重要。
她再能打又怎样,还不是一只被人拿捏的妖么?
吴昭第一次明晃晃地挑拨离间,心底有些紧张,又夹杂着期待兴奋,挑衅般看向宋临九,却发现她又没注意他!
她甚至也没看林悬,林悬那抹风流笑意僵在脸上,似有几分怨气,她一脸认真地问吴知书:“吴队,今天下午5点前能安排我们进星海酒吧么?”
可恶!
区区小妖,竟妄图动用灵管局的权限!而且,她问的不仅是“我”,而是“我们”,他吴昭是那种需要灵管局安排才能进酒吧的杂鱼么?
简直欺人太甚!
“抱歉,星海酒吧拥有一定的自主管理权,在没发生乙级事故前,缉妖队无法介入。”吴知书顿了顿,“但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由林队负责解决。”
这也是吴知书头疼的地方。
星海酒吧自行成立的护卫队,成员实力均在乙等以上,核心成员的实力更是难以估量,加上有后台保护,缉妖队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因此,但凡涉及星海酒吧的案件,都以他们提供的案件报告为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