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难不难受?”……
甚至是一句带着妥协的“我晚上过去看看你”。
最终却还是一键删除,恨恨地锁上了屏幕。
凭什么要她先低头?明明是迟早先摆出那副冷脸。
喜欢工作,爱工作,那就跟工作过去吧!
到底选了破罐子破摔。
这场莫名其妙的冷处理,迅速诱发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冷战。
时间在沉默和僵持中一点点流逝。虞新沛估算着,那场感冒不大不小地应该也拖了几天了。迟早的体温大概早就降了下来,鼻塞也应该渐渐好转,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层冰,非但没有融化,反而因为时间的冷冻,越结越厚,越冻越硬。
仿佛,随着迟早身体的低烧褪去,她们关系里那点来之不易的热恋期的温度,也紧跟着消散殆尽了。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谁也没能先退一步。
居然,真的就这样,没有任何联系。
两人在周一分别,虞新沛再听到迟早的消息已是周末。
吃瓜群众程霏兴冲冲给虞新沛打电话:“喂?我亲爱的沛沛,啥时候回来呀?”
这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跳脱,带着点兴冲冲的催促。
虞新沛看了眼日程:“下周一吧。这边差不多了。”
南海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她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唔……”程霏拖长了调子,“那你可早点回来,不然家里那位……啧啧,怕是要相思成疾了哦。”
虞新沛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嘚瑟什么?你不是要去非洲追着周黎跑么?机票订好了就赶紧滚,少在这儿烦人。”
“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程霏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怎么,听这口气,真跟我们家小迟迟吵架了?我今天去黎曜帮阿黎拿点东西,碰见小孩儿了,哎哟喂,那叫一个垂头丧气,小脸耷拉着,跟我打招呼都有气无力的。出什么事了?而且……”
她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探究:“你出差这事儿都没跟人讲?你俩之前不都蜜里调油,全垒打了吗?这闹的是哪一出?”
虞新沛垂眸,视线落在电脑屏幕冰冷的文字上,没有立刻回应程霏连珠炮似的调侃和疑问。是要讲的,没来得及讲就不欢而散了。
电话里头程霏还在自顾自地说:“小孩儿那反应,一看就是完全不知道你出差了,整个人都懵懵的,我看着都……喂?沛沛?你有在听吗?”
虞新沛的思绪被程霏的声音拉回,她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观,渗出一丝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终究没有接上程霏关于“迟早反应”的话头,只是淡淡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回了句:“行了,管好你自己吧。我这边还有事。”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虞新沛却再也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合同条款上。
程霏的话像魔音绕耳——“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完全不知道”……迟早那张苍白的、带着隐忍情绪的脸,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浮现。
所以……她在意吗?
虞新沛自嘲地笑了笑,想什么呢,在意的话手机对话框何至于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