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霏被虞新沛拿抱枕砸得哎哟一声，彻底装不下去了。她揉着胳膊坐起来，没好气地瞪了虞新沛一眼：“至于吗你！不就是个客户……”

“客户需要搂搂抱抱，需要‘福星宝贝儿’地叫？”虞新沛打断她，语气里的酸意怎么都掩饰不了。

程霏翻了个白眼，决定不深入讨论泡总，尽可能打岔：“所以你今天是碰上那位泡总了，她来松城了？”她上下打量着虞新沛，嘴角戏谑：“可以啊虞新沛，这就醋上了？够小心眼儿的。”

“谁小心眼？”虞新沛立刻反驳，声音却有点虚：“我只是觉得……过于热情，有失分寸。”

“得了吧你，”程霏嗤笑：“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我跟你说，淡定点儿，放宽心。要是真有点什么，三年前在非洲就该发生了，断然不会等到今天，人都回来了，才跟你这儿磨叽。”

她试图用逻辑安抚好友：“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总是很优秀，很有魅力，但你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

虞新沛却精准抓住她话里的漏洞，钻牛角尖：“‘真有点什么’？那个泡总确实对迟早有过想法？”

程霏一噎，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真是言多必失！她举手投降：“我什么都没说，我不评论了行吧？”

再说下去，她里外不是人。

不过程霏倒真没看出来，虞新沛谈个恋爱这么上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蹭过去撞撞虞新沛，笑得促狭：“大中午还屁颠屁颠跑去找人吃饭，腻歪地很嘛。以前和于欢好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主动。”

虞新沛被她这么一打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程霏的话却像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另一层涟漪。她微微蹙眉，若有所思：“你觉得我这样……算控制欲太强吗？”

程霏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觉得啊！热恋期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冲动点儿多正常。不冲动反而有问题好吧，你怎么会这么想？”

虞新沛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想了想，将中午发生的事简要讲了讲：

“……听到那些话，心里挺难受的。我只是想离她近一点，但好像又把她逼得太紧了。这个边界，到底该怎么把握，我现在也有点乱。”

程霏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她看着好友眉宇间那抹罕见的困惑和小心翼翼，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伤痕累累，习惯性退缩；一个看似强势，却在感情里笨拙地摸索，都挺不容易。

“你别想那么多，”她放软声音宽慰道：“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适应。”

她想了想，决定说点别的，转移一下虞新沛的注意力，也让她更了解迟早一点：“再给你讲个事儿吧，关于小迟的。”

程霏往后靠进沙发里，眼神带上点回忆的色彩：“去年春节，阿黎和小迟都没回国。她俩情况你也知道，家里那氛围，回不回去一个样。过完年，我和周琳就飞了趟赞比亚，陪她们过年。年关嘛，那边也没什么业务，我们四个就约着开车到处玩……”

虞新沛：“讲重点！”

那么多废话，炫耀什么也不知道！

程霏咯咯乐了，笑着接上：“你别急嘛，重点马上来了！那后面我们就到了乞力马扎罗，我跟小迟说，要给她拍照。”她边说边掏出手机，翻找起来：“喏，就是这张，拍得不错吧？”

照片上，迟早站在广袤的非洲草原前，背后是沉默巍峨的雪山轮廓，长颈鹿为衬，她腼腆笑着，又明眸皓齿。

“但一开始她可驼背了，我就上去拍了她一巴掌，让她抬头挺胸。”程霏模仿着当时的动作，“小迟那会儿怪不好意思的，差点连笑都不会了。我年长嘛，也把她当妹妹看，就想鼓励她两句，让她自信点儿，年纪轻轻别这么颓里丧气的。后来周琳就替她解围，说‘迟早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