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霏之前只听周黎提过一嘴,没见着实物,现在有人主动秀,她自然要“勉为其难”地欣赏点评一番。
“不怎么说,”程霏抱起手臂,下巴微扬卖着关子:“知道也不告诉你。”
虞新沛白她一眼,懒得跟她绕圈子:“有劲没劲!”
“小迟没给你证书吗?”程霏挑眉:“自己看去呗!”
“还真没给,很贵吗?”虞新沛回想了一下,昨晚迟早只给了手链,确实没有附带任何鉴定证书。
她心里那点好奇被勾得更痒,连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浮了上来——迟早这个月在她和她家人身上花销不小,黎曜的工资再高,也经不起这样挥霍吧?
她还有钱吗?那颗被爱情充盈的心,不由得为现实面包掂量起来,吊得有些不上不下。
程霏看她微蹙的眉头,立刻洞悉,笑起来:“是不是啊,沛沛!不敢问她,跑我这儿打听呢。相识三十载,我咋没发现你是这么投鼠忌器的人呢!”她凑得更近,话里戏谑:“怎么?操心她送贵了不敢收?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送你就安心收下呗。放心,她上个月搞的那几个国际会展的大单,奖金不少嘞。”
程霏比划了个手势:“只要她家里那帮吸血鬼不来打秋风,小迟现在富着呢!”
“嗯。”虞新沛心下稍安,但另一个疑问脱口而出:“她年初不是预支了工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火速打住,却已被人听了去。
程霏脸上的坏笑瞬间放大:“哟嗬!虞总,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连人家预支工资都知道?”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揶揄得能滴出水来:“看来接风宴那天,某人装作漠不关心地看手机,其实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没少偷听我跟阿黎聊天呀!”
“某人”见被戳穿,颇是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
程霏这厮,撅个腚她都知道要放什么屁!
虞新沛挂不住脸,佯装恼怒,拿起文件夹作势要轰人走:“没事就出去干活,少在这儿八卦。”
“哎哎哎,别急嘛!”程霏赶紧举手投降,转移话题,目光再次聚焦到那条手链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哦呦!还刻名字了呢!”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嫌弃:“俗不俗气啊!”
“哪里?”虞新沛动作一顿,立刻抽回手,将手腕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有刻字吗,她都看了一整天了,怎么没发现?
程霏立马狗腿地指给人看:“喏,这儿呢。”
只见链条内侧一个隐秘的搭扣旁,果然用极其精细的工艺镌刻着两个极小的英文字母——“X.P.”。
是她的名字缩写呢。
那刻痕纤细流畅,需得在特定光线下凝神细看才能辨认,像是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藏在最贴近脉搏处的秘密。
这会儿看见了,虞新沛心头微漾,想一本正经淡定,努力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但笑意又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漫出来,连带着酒窝亦愈陷愈深。
“啧,没眼看。”程霏看着她那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劲儿,嫌弃地摆摆手,终于心满意足地溜出了会议室。
门被轻轻带上,诺大的会议室终于只剩虞新沛。
她摩挲着腕部链条上那细微的刻字痕迹,冰凉的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春风得意之余,一个被搁置许久的疑问,随着程霏那句“接风宴”,再次浮上心头。
食指轻敲两下桌面,是哦,她倒是有件事,还没好好问过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