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周六的家庭聚会,其实是虞中渠生日。
横竖是自己回家面对,虞新沛便没有与迟早细说家里聚会的原因。
五点钟,虞新沛这里的太阳落山时,迟早才吃上午餐。隔着五小时时差,她一边拿勺子挖着吃不明白的白人饭,一边打电话哄午睡的虞新沛抓紧起床收拾自己回老宅。
虞新沛赖够了床才慢慢吞吞起来。
难得一个没有迟早在身边的周末,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好不容易磨蹭到老宅,她刚把车停稳,就看见家里的大门哗啦一下打开,门背后涌出来一群人。
虞新衍抱着穿得格外正式的小侄子站在最前面,赵雯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连平时这个点应该在书房的虞中渠都破天荒地站在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的车,又在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时,不约而同地露出失望的表情。
虞新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深深叹了口气。出生这三十多年,她就没经历过几回这排场,现在掉头就跑还来得及吗?
她硬着头皮下车,果不其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她,齐刷刷地望向空荡荡的副驾驶,然后又探着脖子往车后座瞧。
虞新衍率先发问:“人呢?”
怀里的小东西也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学舌:“人呢?”
虞新沛装听不懂:“什么人?”
虞新衍:“你对象啊 !”
额,应该是对象,都亲成那样了,没羞没臊的。
虞新沛扶额,认命地按下后备箱开关,顾左右而言他:“别看了,既然都出来了,就过来搭把手拿东西呗。”
后备箱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纸盒。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虞新沛手忙脚乱,什么东西是给谁的,光凭礼盒包装她还险些分不清。
一箱红酒和一套定制茶具应该是给老虞的;
柔软的手工羊绒披肩和珍珠项链是老妈的;
领带要给虞新衍;
奥特曼发光水杯和一套乐高给小朋友;
香水和护肤品是嫂子的……
迟早很能耐,认识一圈子代购朋友,人不在国内,伴手礼倒是乌泱泱的天天往家里寄,搞得虞新沛这几天取快递都取到手软。
现在倒好,正主不在,留这一堆“糖衣炮弹”让她独自面对三堂会审。
总之,带回来的东西啥都有,就是没有迟早的身影。
赵雯竹拿着那条精致的围巾,眼睛都笑弯了,却还是故意板起脸问:“小迟呢?不是说好今天来的吗?”
“她出差了,临时有事去趟土耳其。”虞新沛面不改色,顺手把那个奥特曼水杯塞到小侄子手里,“喏,你的,你相信光,你自己抱着。”
虞漾泓抱着杯子,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谢谢小姑!你也相信光吗?”
虞新沛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错了,谢谢小迟阿姨~”
虞漾泓:“谢谢小迟阿姨~那小迟阿姨相信光吗?”
虞新沛扯扯嘴角,答不上小家伙的刨根问底,她哪里知道迟早信不信,反正她不信。
相信光,迟早是能蹦出来自己面对家人的苦苦追问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