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热心志愿者是吧?
要把人一个个送回学校是吧?
喜欢送,爱送,天天送好了!
她才不介意。
她囫囵地,又吞了口香槟,将视线投向露台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庆功宴的下半场转移到更具私密性的包厢后,迟早终于姗姗来迟,发梢还带着室外微潮的气息。
她的出现引起一阵小范围的欢呼,周黎笑着招手让她过去。毕竟也算是黎曜的大功臣,在场的合作商与迟早也皆熟识,气氛因她的到来上了一小波高-潮。
虞新沛瘪瘪唇,由她热络吸引人,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等迟早终于能安静缩到周黎旁边的小角落里坐定,她才发现,虞新沛还在场,只是离得有点远。
这样也行,至少没个着落的心情终于能安定下来。
迟早偶尔回应旁人的搭话,目光不时地飘向虞新沛的方向,余光偶尔能捕捉到对方看似不经意瞥来的、复杂难辨的眼神。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在琢磨那天那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收到了?懒得理会?还是原谅她了?
想找她聊聊呢。
可迟早从“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马代好不好玩?”再到直接问“你还生气吗?”想了无数个开口的方式,,临到宴席接近尾声也没纠结好用什么措辞打开话题。
这里人太多,虞新沛也没有坐在她身边。
太难了。
同样的,颇有傲骨的虞新沛自然也不会主动降尊纡贵去同迟早说话。她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酒,用冰凉的液体和看似忙碌的社交来掩饰内心那一点点不断落空的期待。
就挺失望的。
她还以为那条消息,是某种迂回的、示好的信号,是迟早终于有所改变的征兆。
现在看来,她果然不该对人类的秉性抱有突变式的苛求。
于是,晚宴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虞新沛抬手轻轻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程霏,低声道:“累了,我先走了。”
程霏颔首表示理解。今天毕竟是周黎的主场,场合半商业半私人,并非全是私交甚笃的朋友,玩起来确实难免拘束。她还要留下来照应女朋友,便只简单交代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而迟早见虞新沛起身出门,这才有些着急地凑过来问程霏:“霏姐,虞总她……怎么了?”
程霏:“商业场合,她觉得无聊,先撤了。找她啊?找她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追去啊!再磨蹭一会儿,她叫的代驾都快到了!”说着,还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这人的屁股。
这么一推一催间,迟早慌乱地“哦”了两声,再顾不上其他,匆匆抄起自己的包就追了出去,甚至没来得及和周黎打声招呼。
程霏看着她仓促跑开的背影,嫌弃地直摇头。
人在的时候端着架子,人走了才知道着急。
真是…笨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