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蒜鸟蒜鸟,看在她孤家寡人的份儿上,不说她了。
反正,虞家上下的传统里,“偏袒”的妈、“女儿奴”的爸、“食物链底层”的他,谁又能说得过虞新沛呢。
虞新衍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母亲和妹妹,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却是带着笑意的。
车子驶上高速,虞漾泓渐渐靠着儿童座椅睡着了。
车内安静下来。虞新衍看了眼身边望着窗外的妹妹,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少了之前的调侃,多了几分认真:“那边的事……解决了?”
他指的是黎曜的供应商危机。
“嗯。”虞新沛知道他在问什么,淡淡应了一声:“还算漂亮吧。”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她的人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那就好。”虞新衍顿了顿,似是无意地提起,“所以,你这‘临时起意’的度假,也算是达到预期效果了?”
他指的是她借度假之名,行放手锻炼之实,出国是躲人,出了国两头兼顾也是为了帮人!
虞新沛沉默片刻,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半晌才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承认。
她确实是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免得迟早因为她的存在而倍感压力,或者又陷入“依赖”或“被审视”的焦虑中。
虞新衍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这个妹妹啊,心思深得很,对人好都搞得像下棋一样,走一步看三步。
车厢内再次陷入宁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虞漾泓均匀的呼吸声。虞新沛闭上眼,度假地的阳光海浪似乎还在眼前晃动,但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迟早发出那条信息时的样子,以及那个简单的回复。
「嗯。」
一个字的回应,背后是她提前结束度假回来的决定。
危机解除,她似乎也没有必要再“避”在外面了。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她还需要再想想。但至少,那艘差点倾覆的小船,已经自己稳住了舵,驶过了最险的暗礁。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