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沛回国了,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两天。
马尔代夫的阳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她依旧白皙……
毕竟,出去的大部分时间也是躲在水屋里开会,敲键盘。
机场到达厅,虞新衍看着自家儿子明显晒成一颗小黑煤球,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再对比旁边白白净净、仿佛只是去隔壁公园溜达了一圈的妹妹,其是——尤他筹谋攻略许久的家庭度假就是因为临时项目黄了,最后反倒让虞新沛捡了现成,带着老妈和儿子潇洒去了,那股心理不平衡达到了顶点。
“哎呀,我们泓泓回来啦!”虞新衍接过扑过来的儿子,掂了掂,目光却斜向虞新沛,语气酸得能蘸饺子:“玩得开心吧?真是谢谢你小姑了,都快开学了,还没个分寸,带你出去花天酒地,乐不思蜀了吧?”
小胖子完全没听出老爸的酸味,兴奋地手舞足蹈:“开心!爸爸,那里海水好蓝好蓝!还有好多沙子和小鱼和小螃蟹!奶奶和小姑还带我去游泳,我们还坐大船了……有好多小岛像小饼干!爸爸,我还喝饮料了,还有冰淇淋……”
虞新沛懒洋洋地将一个免税店袋子塞给哥哥,算是礼物,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击:“啧,你有没有点父爱,果然不是你挺个大肚子生的不晓得疼是不是?这不是看这小东西马上要开始苦逼的二十年学海无涯么,提前给点甜头,缓冲一下。你舍得看他去幼儿园哭得撕心裂肺?我反正舍不得。”
虞新衍瘪瘪嘴:“歪理!早晚都得去,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晚痛不如早痛,长痛不如短痛。”
兄妹俩下了停车场,一左一右拉开车门,虞新沛让母亲先上车,自己随后钻进副驾驶,继续输出:“啥职业陋习,会不会好好说话,一刀一刀的。当爹的,能不能在专注拯救人类之外,偶尔也分点精力关心一下自家小孩的身心健康?童年不需要仪式感的吗?不需要点值得回忆的高光时刻吗?”
虞新衍把儿子放进儿童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回头送给妹妹一连串的白眼:“诡辩!纯属诡辩!八月份不能去?非卡着开学这几天?刚开学我就挨老师训了,说我们家长不能太溺爱孩子,要帮助孩子收心!”
还有,她舍不得?鬼才信!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拿他儿子当借口避风头,顺便还能落个好姑姑的名声。
虞新沛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不以为然:“不就是晚去三天幼儿园么?他一个小屁孩,少上三天学是耽误他考清华还是考北大了?再说了,”她话锋一转,极其现实:“你有没有点常识,八月份是旅游旺季,儿童票又不打折,来回六百刀的水飞和死贵的早餐,是有哪个怨种愿意给我报销还是怎么的?”
开车的虞新衍被噎得撅了撅嘴,得,就她伶牙俐齿,就她能言善辩。这么厉害一张嘴,怎么在感情问题上就搞得那么拧巴?还玩避嫌躲到马代去这一套。
她怕是忘了,程霏也是这个大院里出去的,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谁还不知道?
这时,一直含笑看着儿女斗嘴的赵雯竹开口了:“行了,开车就开车,你少说两句。沛沛带泓泓出去见见世面,玩得开心,有什么不好?小孩子嘛,开心最重要。那些条条框框的,偶尔打破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沛沛做事有分寸的。”
她伸手替小胖子抹了抹额前的汗水,又说道:“多大的人了,嘴不要得得得像个小媳妇一样。沛沛容易吗,带着你的崽出去玩,玩的也不安心,天天三四点定闹钟起来开会。两头兼顾还落不着你一声好……”
虞新沛:“就是!”
虞新衍有苦难言,我的妈咪耶,人那是为了自己的小对象艰苦奋斗呢,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小狐狸能是什么好人?
拿他儿子做借口挡枪,完了她名利双收,自己倒成了不顾小孩身心健康的恶人。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