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沛一脚油门冲出地下车库,方向盘打得又快又急,朝着程霏发来的酒店地址疾驰而去。车开到半路,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程霏:「他们没在酒店多待,去‘江南春’饭庄了,估计是边吃边谈。真够急不可耐的!」
虞新沛冷哼一声,指尖用力敲了下方向盘。就这么着急把女儿卖出去?
等她风驰电掣赶到“江南春”门口,刚停稳车,手机又响了。瞥了一眼,竟是周黎。这人很少直接联系她。虞新沛撇撇嘴,估计是来监工的,看她到底来没来。
她难得压着脾气接起:“什么事?”
周黎那边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寒暄:“你到饭庄门口后,靠右边停着一辆蓝色卡宴,车牌xxxxx。小迟的护具没带,我让人送过去了,在车上。”
虞新沛怔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事。她沉默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有些生硬的字:“……谢谢。”
挂了电话,她找到那辆卡宴,司机毕恭毕敬地将一个装着护具的纸袋递给她。虞新沛拎着纸袋,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身低气压,径直闯进了饭庄。
正午摆席的大桌并不多,找人是轻而易举的事。问清包厢号,虞新沛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那间名为“松鹤延年”的包厢门。
里面,两家长辈正热络地互相吹捧套近乎,菜还没上齐,气氛看似融洽。
迟早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脸色苍白,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
迟早回头,看见逆光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面沉如水的虞新沛时,心脏猛地一跳,五味杂陈。
她没料到虞新沛会来,更没料到她是以这样一种……仿佛地狱罗刹般杀气腾腾的方式出现。
迟早大概能猜到虞新沛为什么来,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她,眼神里流露出清晰的哀求,微微摇了摇头,希望她不要介入这难堪的场面。
虞新沛腹稿里原本是一箩筐更尖酸刻薄的话,可对上迟早那双泫然欲泣、写满恳求的眼睛,心肠到底还是硬生生软和了几分,临时咽了回去。
一旁王家的长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弄懵了,一边打量着她不凡的气度和冷厉的气质,一边迟疑地开口:“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说着还下意识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却发现那小子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眼睛都看直了,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
王家长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不会是儿子在外面惹的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也没听这小子说过啊!
这女的,漂亮是漂亮,可一看就太强势太厉害,根本不是贤惠持家的类型,哪儿比得上老迟家女儿知根知底又看着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