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蔓延全身。
陆燃被的胃微微抽痛,是恐惧感迫使身体做出了应激反应。
突然一阵抽痛从脖颈传来,许明沧颤抖着咬住他脖颈,含糊的低咒混着滚烫的呼吸:“让我吸一点血就行,好吗?”
陆燃感觉怀中许明沧的身体越来越沉,他染血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腰。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在场的这些人不管是谁都不可信任,尤其是还一脸虚弱的挂在他怀里的人。
陆燃看向一旁缠斗的二人。
二人招式愈发狠辣,猩红血雾在空气几乎凝结。
林朔看来是没时间管他们了。
恐惧感驱使陆燃逃离这里。他小心的挣脱徐明沧,想要把他的身体放下,靠在一旁的墙。然后再自己跑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陆燃胃里翻涌着恶心,想要抽回手臂,却被林朔用超乎常人的力量死死钳制。
林朔的体温低得可怕,掌心传来的寒意仿佛要渗入骨髓,而那猩红的双瞳正死死盯着他手腕。
陆燃猛的举起刀抵在了林朔的脖颈上。
林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轻松侧身躲过,同时一把将陆燃甩向身后的玻璃幕墙。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应声而裂,蛛网状的纹路在陆燃背后蔓延开来。
他的后腰重重撞在窗框上,喉间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叶秋玄冲上前,手臂在一瞬间闪烁出金属的反光。
刺骨的夜风瞬间灌入,陆燃惊恐地闭上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林朔突兀的怒吼。
疼,浑身上下都疼。
陆燃的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只有面对如此剧痛。
耳边是一阵冰冷的气息。
陆燃的声音被风声撕成碎片:“我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脑袋和脖颈有阵阵温热的液体流下。他的声音颤抖,有些慌乱的问。
剧烈的颠簸让他死死攥住许明沧的衣襟,指节泛白。
许明沧的呼吸拂过陆燃冻僵的耳垂:“安全的地方...”
“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陆燃猛地回头,试图捕捉林朔的踪迹:“他不会追来吗?”剧烈的摇晃让他几乎咬到舌头,紧紧抓着许明沧的肩膀。血腥味瞬间在指尖炸开,换来怀中人一声闷哼。
他的犬齿擦过陆燃后颈,滚烫的气息裹着压抑的低吼:“林秋玄...能应付他。”
许明沧的手臂死死勒住陆燃的腰:“别乱动...”沙哑的警告中混着压抑的喘息,陆燃能清晰感受到许明沧的犬齿正反复摩挲自己跳动的皮肤:“等一下...就快到了...”
陆燃根本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许明沧到底要干什么,他也不敢赌对方要做什么。
他的手死死的攥着对方的衣服,但是他又不敢触碰到许明沧的身体,只紧紧抓着布料,手都要抽筋了。
许明沧踉跄着撞开厚重的木门,身体在门框上刮出刺耳声响。陆燃被拽得跌进玄关,后脑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疼、疼死了……我好疼。”陆燃喉间溢出呢喃,指节泛白地抓着楼梯扶手。
他身上满是鲜血,后背大概扎进去的玻璃大概已经深入血肉了,疼痛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像搁浅的鲸鱼那样无力的看向许明沧。
而一旁的许明沧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涨得发紫,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树根。
他被陆燃身上的血液勾起了食欲。
陆燃抱着自己剧烈疼痛的头,想要赶紧逃离。
但还没等他移动,就被一股蛮力扯走。
柜子在身后轰然撞出巨响,许明沧滚烫的手掌已经按住他肩膀,领带不知何时松开,歪斜地挂在颈间。
沙哑的道歉混着灼热呼吸喷在锁骨,锋利犬齿精准碾过动脉。
布料撕裂声突兀响起。陆燃惊恐地发现外套已被扯成碎片,寒意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许明沧的舌尖贪婪地舔过他锁骨凹陷处,染血的手指死死扣住腰际,整个人几乎将他钉在衣柜上。
男人染血的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唇瓣,冰冷的呼吸仿佛要将他杀死。
陆燃用手臂死死抵住对方,但是被许明沧一下就打开。
犬齿刺破皮肤,陆燃弓起脊背,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好甜……”许明沧含糊地呢喃,滚烫的舌尖反复舔舐伤口,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陆燃的腰,将人压得离自己更近。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陆燃的意识渐渐模糊,双腿发软,是失血过多。
“够了……”陆燃气息微弱,指尖却无力地陷进对方发间。许明沧终于抬起头,嘴角沾着鲜血,眼底却满是餍足的贪婪。
陆燃最后的意识,是许明沧粗暴的进食,以及笼罩全身的,覆盖全身的冷意。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中,林朔余光瞥见许明沧搂着陆燃的身影突然消失。他猛地发力甩开林秋玄的纠缠。
就在这时,许明沧回过头,双眼猩红如血。林朔只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随即便被追上来的林秋玄死死压制住。
他满脸不甘,咬牙切齿地骂道:“见鬼!林秋玄怎么哪都有你?你不工作吗?”
林朔脖颈被林秋玄的手臂压得咯咯作响,喉间腥甜翻涌。
他猛的发力,利爪狠狠割裂对方肩部液压管。趁着金属臂喷溅机油的间隙,林朔撞碎走廊玻璃,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
陆燃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许明沧舔去嘴角血迹,指尖抚过他颈间交错的伤口。
林秋玄把新衣服递给许明沧说:“这下陆燃一定会和我们合作了。”
“林朔呢?”许明沧打断他。
“跑了。”林秋玄回答。
许明沧发出一声冷笑,在安静的别墅里分外清晰, “他还真是没什么长进。”
“老板……”林秋玄有些欲言又止。
许明沧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老板,我建议你不要一次性吸这么多血,虽然他早晚都得死,但我还是建议您克制一些。”
许明沧指尖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昏迷中脸色惨白的陆燃,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还真是,呵呵。”
林秋玄抬头,正见许明沧扯开陆燃染血的领口。
舌尖轻舔嘴角,回味着血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