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猛地从床上弹起，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睡衣领口。

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摸向脖颈，指尖触到的皮肤完好无损，但是却比平时更加敏感，手指碰触到的时候有些刺痛。

“难道……是梦吗？”他小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他掀开被子，陆燃的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目光扫过房间角落，室友正在平稳的睡觉，没有什么异常。

脚踝处浮现出的淤青，那是梦里有人扣住他时留下的伤痕。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震动，屏幕亮起。

陆燃小心地拿起，什么也没有。

他刚要删掉短信，第二条又弹了出来："明天下午三点，别让我等太久。"

窗陆燃下意识看向窗外的黑暗，他知道自己彻底被许明沧拉进去了。

第二天，陆燃眼睛肿的像两个鸡蛋一样从梯子上下来。

薛柯看到陆燃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吓了一跳：“陆燃，你这是被人揍了还是通宵修仙？”薛柯凑到陆燃桌前，仔仔细细的打量陆燃的眼皮。

陆燃扯了扯卫衣领口，遮住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淤青。

“没事，就是没休息好。”陆燃回答。

薛柯把外卖摊在桌上，推到好友面前：“你赶紧吃吧半个小时之后要去会堂开会。”

陆燃一边往嘴里扒着饭，筷子顿了顿：“会？什么会？”

薛柯听见一副震惊的样子：“不是？你咋连这都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给他看。

「为了让更多同学能够深入领略优秀学子的风采…………将于5月29日（周四）下午16:10-18:00在XX会堂举办优秀学生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啊，你还得上去领钱呢。”

陆燃很疑惑：“钱？什么钱？”

"你认真的？"薛柯差点被一口汤呛到，举着手机瞪圆了眼睛，屏幕上的通知页面还带着红色未读标记，"优秀学生表彰大会，全学院群发了三遍呢。"

陆燃凑近看清屏幕上的时间地点，突然被一口饭噎住："表彰大会？我......也要去？"

"不仅要去，还有奖金拿。"薛柯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桌面，"几家合作企业要现场颁奖，你忘啦？"

"什么奖金？"陆燃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神里写满茫然。

薛柯干脆把盒饭推到一边，单膝跪上椅子比划："源禾生物的代表专程来给你发助学金！上个月你熬夜写论文时，我明明跟你说了好几遍。"他急得直拍大腿，"这可是我从我爸那打听到的，人家还说想聊聊校企合作项目，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

陆燃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摩挲，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干涩。

他心里有些发怵。

"校企合作......"他喃喃重复。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薛柯的手掌突然覆上他的额头，"发烧了？"

陆燃猛地往后仰，后脑重重磕在椅背上。

"我、我去洗把脸。"陆燃踉跄着撞开椅子，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陆燃？”薛柯推了推他僵硬的肩膀，“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陆燃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冷水冲刷着手背也压不住翻涌的寒意。

“陆燃？”薛柯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还有十分钟你就要上台了。”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聚光灯扫过领奖台的刹那，陆燃看见第一排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有张脸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那人无名指上的尾戒泛着冷光。

“下面有请获得由源禾生物奖学金的陆燃同学上台！”

薛柯在身后推了他一把，陆燃却像踩在棉花上般向前跌去。机械般的和来人握手。

“久仰大名。”

低沉的声音擦着耳畔落下，“希望陆同学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陆燃僵在原地，耳边传来阵阵耳鸣，他下意识的往后看，除了观礼的学生什么特别的也没看到。

“陆同学，合作愉快。”

陆燃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许明沧温热的掌心隔着衬衫贴在他后腰。领奖台的聚光灯突然开始诡异地旋转，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在礼堂墙壁上像纠缠的毒蛇。

“别这么紧张。”许明沧俯身扶着他。

他嘴角勾起弧度，贴在他的耳边说：“忘了提醒你，源禾生物的助学金，需要用特别的方式偿还。”

台下突然响起刺耳的掌声，熟悉的声音混在其中变得模糊不清。

颁奖的领导将证书塞进他僵硬的手指，金属底座冰冰凉凉的。

陆燃机械地握着奖杯，余光瞥见许明沧露出的半截西装轮廓。

礼堂空调的冷风好像转为热浪，脖颈处敏感的皮肤泛起针扎般的刺痛，仿佛那些在梦中的伤痕正在苏醒。

“听说陆同学对靶向药很有兴趣。”许明沧的拇指在他后腰轻轻摩挲，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源禾生物恰好需要接手了靶向药的项目，也恰好需要一些人才……”他直起身子，手指擦过陆燃手腕，礼堂的灯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

站在一旁的领导嘴型像是在说：“快说两句"，但陆燃的耳膜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他不知道自己张嘴说了些什么。

"看来陆同学需要些时间准备。"领导的声音带着解围的调侃。

"不如我们先欣赏一段视频，回顾本年度优秀学子的风采？"

“我们先到后台吧。”领导说。

大屏幕应声亮起，陆燃看着礼堂挂着的红绸，脑海里是昨夜梦境的画面，破碎的落地窗旁满地是血。

陆燃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颁奖台的桌角。许明沧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扶着他。

"陆同学能不能带我看看你们学校的梧桐巷。"

许明沧微笑着婉拒围过来的校领导，掌心却悄然扣住陆燃手腕。

"陆同学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想必比任何人都熟悉校园，能否请你做向导？"他按压着指尖的指戒，话语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

一旁的领导想说些什么。

“许总，要不然让我给你……”

却被许明沧打断。

"不用麻烦各位了，我和陆同学一见如故，正好想聊聊专业上的事。"许明沧笑着摆了摆手，拒绝的姿态却带着不容置疑。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最终在他温和又疏离的目光下退开。

陆燃的身体十分萎靡，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浑身无力，大脑非常混沌。

不等他拒绝许明沧就把他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