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有些渗血,但不算深。”护士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用镊子夹起沾着碘伏的棉球仔细消毒。
薛柯紧张地凑上前,看着碘伏在伤口上晕开深色痕迹,“医生,这伤口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像是被钉子扎的,一会来打破伤风。”护士将医用纱布覆盖在伤口上。
“最近注意别沾水,按时换药,不是很严重。”她收拾好医疗用品便快步离开。
薛柯露出疑惑的表情:“刚才……那没事啊。”
陆燃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绷带下传来的刺痛让他微微皱眉。
记忆中那股潮湿的腥气又涌上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叶堆发酵的酸臭。
“叮铃铃。”是手机的铃声。
小赵掏出口袋的手机接电话。
他放下电话时,指节因攥紧手机而泛白。
甚至来不及和陆燃二人解释,只匆匆留下句“局里有事”,便快步消失在病房门口,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陆燃和薛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薛柯不安地在床边踱步。
陆燃感觉到后颈的绷带下仍在隐隐作痛,那两个奇怪的血洞在纱布下灼烧着他的神经。
陆燃努力回想遇袭时的每一个细节,可脑海中除了那个黑影和冰冷的气息,只剩下一片空白。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赵的突然离开,还有王警官临走前阴沉的脸色,都让他们意识到,这件事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薛柯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燃:“你说……你会不会陷入了什么外国间谍的阴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还有你这伤口……到底是被什么扎的?”
绷带下传来的刺痛让陆燃不禁打了个寒颤。记忆中的腐臭味再次涌上鼻腔,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让陆燃胃里一阵翻涌。
“别想了,这和我们没关系 。”陆燃劝说薛柯。
“哎,我就是担心,我都不敢告诉我爸我身边有人遇到凶杀案了。 ”薛柯父亲很爱他,如果知道自己儿子发生了这种事一定会让薛柯离陆燃远远的。
……
薛柯坐在一边打游戏,不时给陆燃递点零食。
“你怎么一整天在我这?导员能同意吗?”陆燃问。
毕竟薛柯这个人平时翘课出去打游戏被抓到不知道多少次,再加上他爸爸让导员多关照他家孩子,早就是导员的重点观察对象了。
薛柯听到,对陆燃傻乐着说:“不知道吧,导员可是让我多关照关照我们陆学霸呢。”
薛柯一副谄媚的样子贴到陆燃身上。
“导员听说你又受伤可吓死了,让我赶紧去看看。我就趁机求他来照顾你,嘿嘿嘿。”
陆燃看着薛柯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只能无奈歪头,比起薛柯到处乱跑,导员还是更愿意让薛柯和陆燃待在一起。
“帮我带电脑了吗?”陆燃问。
陆燃兜里没有几个钱,生活费都要出不起了,更没钱买电脑,手里这个破烂二手机都要报废了还在用。
薛柯看到买了台电脑,本来想送给陆燃当十八岁生日礼物,只是陆燃没收而已。
当时陆燃感叹:“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正当陆燃刚打开电脑,门突然被敲响,还没等里面的人回答,门就被打开了。
“你好,换药。”一位年轻护士推着推车走进来。
她把碘伏倒在盘子里,然后解开陆燃脖子上的绷带收进医疗废物垃圾桶。陆燃应该是第一个换药的人,那桶里什么都没有。
“好了同学。”
这个护士明显是个新人,相比中午那位护士她的手法粗糙的多,陆燃感觉伤口大概又流血了。
换完药后陆燃接着写这几天落下的作业,病房里只有键盘声和手指撞击屏幕的声音。
薛柯刚打完一局游戏,看着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丧气的把手机丢到一旁,他爬到病床上偷偷摸摸的看陆燃写作业。
“这都啥啊……”
“砰砰砰。”门又响了。
“查房。”护士又来了。
房间静谧一会儿后,薛柯才想起回答说:“进来吧。”
护士这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小册子。
“你只是贫血,今天就能办理出院。中午刚换过药,这周日再来复诊换药就行,往后每三天来一次,记得去护士站结清医药费。”主治医生边说边放下手里的检查单,病历夹在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陆燃接过出院通知单点头:“记住了。”
薛柯垮着肩膀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惋惜:“这么快就出院啊?”
“怎么,不上课就盼着我多住几天?”陆燃笑着捶了下他肩膀。
薛柯挠着头露出坏笑:“上次你住院,我连着几天翘课打游戏,那日子过得老舒坦了!”
两人拌着嘴走到护士站,陆燃敲了敲玻璃:“您好,结306病房1床的医药费。”
护士递来打印单陆燃一条一条得看,指腹划过长长一串明细。
陆燃盯着“换药”的条目,指尖在上面摩挲:“这个换药记录是不是弄错了?我明明记得换过两次药。”
护士推了推老花镜,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系统显示最后一次换药时间是中午12:46,记录没问题。”
薛柯突然挤到前面,疑惑地说:“不可能,半小时前明明有护士来换药。”
护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抬头时眼神带着警惕:“今天下午根本没人进过304病房,而且换药时间都是系统定时提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