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疗伤的关爱幻想,也随之付诸东流。
都是接近自己的手段、心思罢了!
自己就说……自己何时受得起这种关爱。
他怒火中烧,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受、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原谅他。”
原谅他……?
为什么!
自己就再信这一次。
他失魂落魄的走进屋内,跌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着,骨缝里又是细细密密的麻感。
和那次一样。
还是因为他。
何绍玉眉头紧锁,像拧成了疙瘩,他摸索着打开医药箱,里面的玻璃瓶碰撞着发出轻响。他抓起里面的针管,玻璃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狠狠扎进手臂的皮肉里,几乎要将针头整个没入,动作带着股自毁般的狠劲。针尖刺破血管的瞬间,比疼痛先来的,是一种畅快淋漓。一种近乎自虐的畅快,像压在心头的石头被挪开了一角。
过了一会儿,毕秋推开大门,走进屋内,看见收拾好安静坐在那儿的何绍玉,面上一点儿表情没有,照常说着:“元帅早啊。”
何绍玉听见他的话,缓缓抬头,灰蒙蒙的眼眸像一朵一朵乌云笼罩,他就那么盯着毕秋,似乎想看出来些什么。
什么表情都没有么…
是看作理所应当了吧…
毕秋没去看他的眼睛,看向案上医药箱,何绍玉坐在旁边,还以为在示意自己,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尬笑道:“瞧我,误了事儿,都忘给您换药了。”
说着要去解何绍玉的衣襟,手指触碰到那儿时,他内心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将他衣裳解开,露出胸膛。
何绍玉一点儿动作、一点儿表情没有,就始终是那副表情,看着毕秋,似是要看透些什么,由着毕秋的动作。
“你这不是换过了吗?这么新。”毕秋突然发觉道。
“换过了还装可怜,堂堂玉清城元帅这么娇贵。”毕秋打趣道,他语气悄然间变了,虽然说的话还是不惹人喜欢,但是语气要更柔、更缓些。
何绍玉看着他眼睛,忽然问道:“你早晨去哪儿了。”
毕秋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继续半开玩笑道:“怎么,如今到了元帅府里,连小人的行踪您都要问。”
何绍玉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心里的想法错综缠结着,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道:“你、去、哪、儿、了?”
毕秋被他这样吓得一惊,慌忙道:“怎么真生气了…您、您应该问过下人吧……”随后看了看何绍玉脸色,垂眸道:“和我师哥聊近况……没叨扰到您吧……”他小心翼翼问道。
何绍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毕秋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太可恨。
时而给自己关爱的温柔,时而和那些人一样,藏着算计、欺骗。
他收收心,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哎——元帅,您怎么了?可是因为我今儿个没给您敷药,您不高兴?”
古怪,一个男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呗,扭扭捏捏做什么?
还是个元帅!
何绍玉没理他,进了屋,甩门而去。
留着外头的毕秋一人蒙圈。
“不是……又怎的了这是,怎么这么怪?”他讪讪道。
屋内何绍玉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
又是同样的结果么。
可自己方才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的会骗他吗。
他自己像是洗脑一般,安抚着自己:
“只是伺候好他给他送回去,这么在乎他作甚?”
……
嗯,就这样,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不会的。
那么在乎他做什么。
似乎是那次的疗伤让他二人之间变得微妙,特别是何绍玉,让本就古怪的性格更加古怪。
仅是一个早晨,便让这一天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