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看了眼沈清辞的脸色,继续道:“之后再多开一副温养的方子,等夫人退了热再喝几次药,便能痊愈了。”
“不过,之后要注意,不能长时间受凉,夫人的身体底子本就不是很好,应当精心养着。”沈大夫边收拾着药箱边道。
“好”萧彻为沈清辞换了一条巾帕。
待春芽将煮好的药端来,萧彻喂沈清辞喝下后,便让春芽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过了会儿,萧彻取下巾帕,摸了摸她的额头。
已经退了热。
他暗暗松了口气,脑中不自觉想起曾经阿辞被一场病折磨得满脸病容,形销骨立的样子。
那时她的病一直治不好,只能被宫中太医用药吊着性命。
他和岳父想尽办法,后来听说有一云游四方的神医,能包治百病。
他派人寻找多日,总算有了头绪。
见了神医,求到药后,他便迫不及待去见她。
他想起去见她时,她那孱弱的身体,苍白的唇以及那双璀璨如星,带着惊喜的双眼。
心头再次被刺痛。
他握住了阿辞的手,想起那名神医谦逊地说:“我哪里是什么神医,不过是世人过分夸耀罢了。你且说说病症,我看看可有治的法子。”
他当时虽是抱着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但听到这句话后心还是瞬间凉了半截,不过,幸好那名神医确实有些本事。
那些药在送给宫中太医检查过后,发现确实对症。
想到这里,他的脸贴紧沈清辞的手。
“阿辞……”他低声呢喃道,注视着阿辞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全亮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外面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虽不似春夏热烈但是声音更清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沈清辞正是被这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她感觉浑身乏力,刚睁开眼睛适应了会儿光线就看到萧彻正握着她一只手闭着眼睛睡在床边,那身黑衣还是他离开时穿的那一套。
她稍微一动身体,萧彻便醒了。
“夫君”看到萧彻眼中的血丝,沈清辞脱口而出道。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轻柔还混杂着怜惜,听得萧彻心都要化了。
萧彻应了一声,见她想起身,就松开她的手,帮她撑起身体。
“阿辞,你感觉怎么样?”萧彻问道。
“还好”沈清辞笑了笑。
她在感受到身体的乏力和疲惫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又受寒了,更别说她嘴里那一股药味。她也大概猜到是自己昨夜受了寒,萧彻回来时发现,请来大夫看过了……
“我没事,倒是你,昨夜如何?”沈清辞轻咳了一声,问起来。
“阿辞,你别担心这些了,我已跟宋副将和于先生商议好了……”萧彻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她。
他只说了让两人留在京中为他办事,并没有同她说昨日下午,她去丞相府后,影二探来的消息。
此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况且,他看向她苍白的脸,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况且,阿辞如今生了病,思虑太多并不利于病情好转。
“阿辞,别想太多了。”萧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先把病养好,一切有我呢。”
“嗯”沈清辞半躺在他怀中,回应道。
不知是因为病的原因还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想了太多,累了,沈清辞又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梦。
等被萧彻喊醒后,她眼中还有些迷茫。梦如潮水般退去,她只记得那些梦很乱很乱。
她下意识地捂住头,想要回想,可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头疼吗?”萧彻把药放在春芽端来的托盘上,走在床边,把她的手拿下来,为她按摩头。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我好像做了很多梦,那些梦都很重要,但是我想不起来了。”沈清辞皱眉道。
睡了这一觉后她的精神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那就别想了。”虽然沈清辞说头不疼,但萧彻还是帮她按了会儿,连带着也按了按肩。
沈清辞舒展了眉头,身体放松。
她身体底子不好,虽然在精心照料下,不再如儿时那般多病,但是身体稍微不舒服就会疲惫、乏力,这按摩之法还是萧彻特意学的。
沈清辞舒服地眯起眼睛,萧彻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捏完后她感觉身上更轻松了。
“好了,先把药喝了吧”萧彻把药端来。
他本意是想喂她喝药,但是沈清辞一手接过去,直接屏气全部喝下。
“阿辞,你怎么不给我表现的机会。”萧彻笑道,伸手接过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