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二从角落处现身,应声道:“是”
“等等,他毕竟是李内史的儿子,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对他动粗。”沈清辞开口制止。
她看到萧彻眼中毫不掩饰的怒气,握住了他的手。
微凉的触感,让他从脑海中折磨人的幻想中回过神,他关切地握住阿辞的手,道:“先回房里吧,外面起风了。”
“好”沈清辞笑意盈盈道。
她回头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影二,开口道:“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动粗,但是可以背地里找机会。”
“是,属下明白”影二答道。
影二退回到角落,消失在他人面前。就算沈清辞不说,他心里也明白该怎么做。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做了,他很有经验。
“你们也都下去吧,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告诉我了。他若不听劝告就由着他‘闹’吧,会有人在背后收拾他。”沈清辞对两个小厮吩咐道。
“是,小的明白。”两名小厮退下了。
听了沈清辞的话,萧彻面色和缓,和她手牵手一起去了房里。
风又起,不少桂花簌簌而落,洒落一地金黄,刚刚萧彻练武时那片被气流‘扫’净的空地上又落了一片桂花。
两人回到了房间,沈清辞松开了牵他的手,坐在贵妃榻上问道:“说吧,还都瞒了我什么。”
她语气很轻,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其实她大概都猜到了,也明白他为什么会不跟她说。无非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糟心事’。但她不喜欢隐瞒,她更希望他们之间可以完全信任,毫无保留。
萧彻听她这般平静的,好似只是顺嘴一提的问话,心里咯噔一声,阿辞生气了。
“阿辞,我错了。”萧彻虽是站着但气势却低了一大截,他低声道。
“你并没有错。”沈清辞轻声道,但说出的话却没让萧彻放下心来。
“阿辞,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把那些上门找你的人赶走,瞒着你。”萧彻靠近阿辞,抱着她,柔声道。
“那些?”沈清辞问道。
“嗯”提起这个,萧彻眼中瞬间带上了厌恶和愤怒,他继续道:“还有很多人跟这次来的人一样想见阿辞你,他们竟然敢肖想你!”
萧彻越说越气,松开了阿辞,同她一起坐在榻上。
“我这还没死呢!他们就都上赶着来了!无非是看中岳父大人背后的势力跟资源,想得到他的扶持,阿辞我知道你不会‘上当’,也不会真的离开我。可是那群人跟苍蝇一样围在门口,让人看着心烦!”
萧彻干脆一股脑把他原先瞒的那些事全说了出来,“我让影二去教训过他们了,明确告诉了他们不要来骚扰你。不少人都知难而返了,可这个李内史的儿子,几次三番跑到将军府大门那儿,嚷着要见你,我听后当然心里不舒服了,派人‘教训’他几次了,他竟然还敢来,这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沈清辞起身给他倒了杯温茶,递给他道:“他是故意把事情闹大的。”
“这人我之前从未与他见过面,这‘痴情’说来可笑。但只要他说,闹大了说,总会有人信。一传十,十传百,人们会越来越相信他人口中‘他很痴情’。”沈清辞继续说道。
萧彻接过茶杯,浅尝了一口,怒道:“早知道,他接二连三来的时候就应该让影二把他打……”
沈清辞握住了萧彻的手腕:“慎言,他毕竟是李内史的儿子,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什么,顺藤摸瓜,查到将军府,对我们就不利了。”
沈清辞转过身为自己倒了杯茶,“这事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是主动权在我,他就算真的闹大了,也只是听着烦而已。”
她一边轻品,一边说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扰耳,不听就是。”
“嗯”萧彻将茶饮尽后道。
“以后不要再有事瞒我,你答应过我的。即便是像这样的‘糟心事’也不许。”沈清辞突然凑近萧彻,语气执拗道。
萧彻一愣,随即点头答道:“好”
将军府大门处,门口的守卫苦口婆心地劝道:“李公子,您回去吧。”
李远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将军府大门,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礼品,光看包装就价值不菲。
“什么时候清辞肯出来见我,让我跟她表白,我什么时候走。”李远之盯着紧闭的大门,翘首以盼。
那副无赖的模样看得侍卫们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