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森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细白的烟雾飘扬,屋顶中央的红点闪烁。
荀也看着他的操作,心想他是不是没素质在房间抽烟触发过报警器,才会这么熟悉。
裴延森:“想快点出去吗?”
荀也点头。
很想说这不是废话吗
裴延森朝她招招手,荀也不为所动。
吃过一次亏的人怎么会再次上当?
裴延森却径直向她走来,矮身屈膝跪地,一系列动作流畅至极。
在荀也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自己就已经被他架在了一侧肩头。
宽阔挺拔的肩稳稳地承托起她,荀也惊呼一声,死死抱住裴延森的头。
“你放我下来。”这种情况下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自己哪里一用力,导致自己重心不稳一头栽下地,只能愈发用力地抱紧自己在“空中”唯一的浮木。
裴延森乐得看她惊恐之下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样子。
当前好感值【-6000、-5000、-4000】
荀也再也无心去关注这些,她要下地,屁股刚顺着裴延森的肩膀下移了一寸,手指缝间就被他塞进一只香烟。
裴延森拍拍她的背刚给予一点安慰,又把她的身体往上掂了一把。
荀也恨不得勒死裴延森这个神经病,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偷偷薅在他后脑勺的头发上。
裴延森感受着后脑的刺痛,缓缓勾起嘴角,“会抱紧你的。”
然后手掌撑起她的手肘,似乎是为了安抚她紧张的心情,动作少有的温柔:“别怕举起来。”
荀也在心里骂完裴延森,平复紧张的情绪,颤巍巍地高抬起手臂,指缝处夹着的香烟还在燃烧。
裴延森牢牢地钳实她的腰,上方的荀也保持着一动不动地姿势,白色烟雾上升,几秒后烟雾报警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前台接到警报,发现是总统套房,呼叫没有反应便立刻派了专人上楼。
荀也脚上的拖鞋早在被裴延森一把抱起时就掉了。
裴延森放到半截,视线撇到一抹雪白,又重新抱了回来。
荀也坐在他臂弯,脸色又红又青,无力吐槽。
但还是想问一句:“你不觉得自己很没有边界感吗?”
裴延森:“你不喜欢?”
荀也觉得自己真是无辜极了:“我从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好不好!”
裴延森:“好吧,会改进的。”
荀也快气炸了,简直鸡同鸭讲!不可理喻!强盗一个!
荀也拍着他的肩膀让人把自己放下,但裴延森偏偏不依她的意,直接把人抱到了门口。
酒店经理站在门外呼喊:“裴总,您睡了吗,这么晚打扰您了,房间里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裴延森和他们隔着门板交流,“门坏了。”
经理一听瞬间汗流浃背,从口袋里把备用房卡掏出来,结果刷了几次没反应,这下更慌了,又赶紧叫了开锁师傅来。
门将将开了一条缝,酒店经理着急忙慌地上赶着进来道歉。
裴延森却一脚抵住门板,几位酒店领导站在走廊外焦急地向里张望。
错眼间有两道紧贴的剪影划过,经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只听见房间内裴延森冷淡呵道:“滚开。”
经理忐忑地下了楼,心里还在揣测这位爷到底是有没有生气呢。
刚才裴延森的一脚挡住了酒店大小领导想道歉的话,也挡住了荀也离开的路。
她单脚蹦跶穿好高跟鞋,气冲冲地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有裴延森的警告在,那群酒馆管理人员不敢多留。
裴延森站在门口目送她气鼓鼓的背影离开,电梯运行的声音渐弱,他拿起外套也跟着出了门。
宴会早已结束了,但王栩四处找不到荀也了,问了一圈和她们一起兼职的女生都说没看见过。
她又怕荀也回来时她们错开,只好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终于看到荀也从楼梯拐出,王栩小跑过去,担心地看着她的脸色,关心道:“没什么事吧,领班说你被派去给大老板送东西了,这么久我好担心你。”
她牢牢记着荀也的话,这里的人都很危险,所以在荀也没回来前整个人一直控制不住乱想。
荀也打开储物柜找出自己的衣服去换衣室换上,隔着帘子和王栩吐槽:“这地方神经病太多,以后别来这里兼职了。”
王栩一脸凝重:“有神经病欺负你吗?”
说到这个荀也心情不太美妙,“报仇不急在一时。”
等她脑子静下来后又开始仔细复盘,裴延森的表现根本不像中了什么难以控制的药剂,反而在很清醒地捉弄她。
当前好感值【-5439】
耳边突然的播报让她更加确信,这人估计正躲在房间里偷偷回味她出丑的窘态。
荀也急匆匆地收拾完拉着她就要走,离裴延森越远越好。
这个时间还有最后一班车,她们一路小跑冲去公交站台。
路上突然想起来宿舍有门禁,回去少不了被扣宿舍分。
到下一个站点,荀也拉着王栩下了车:“太晚了,跟我回家住一晚吧。”
王栩不好意思,红着脸拒绝,甚至还想追上公交车。
荀也比她高一头,揽着她的脖子轻松把人拖回来,强制性地带她过了马路。
裴延森在车里看着,眉心压得有点深。
司机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想着缓和气氛:“这俩小孩感情真好?”
裴延森冷冷一笑,无比不屑,“同学而已。”
司机感慨:“现在的孩子除了和爸妈待在一起,就属和同学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大学四年住宿上课,等以后回忆起来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裴延森盯着车窗外的渐远的身影。
当前好感值:【-6000】
荀也过马路的脚步慢了一瞬,她人都不在反派身边,自己又是怎么惹他不快了。
真想当着他的面问一句,“又怎么了我的黑心大反派。”
裴延森:“同吃同住,你倒是提醒我了。”
“跟上,送她回家。”
荀也带着她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拉开徐茵房间发现她没在,猜测她是跟着表姐赶通告了。
把王栩推去洗澡,她先去厨房煮了泡面。
想起自己搂住王栩时她瘦小的身板,在四个鸡蛋的基础上又多加了一个进去。
这样给客人吃垃圾食品的负担可以减轻一丢丢。
裴延森回到庄园,让司机带着他绕了一遍自己的领地。
又回想荀也的小公寓,拍了张自己庄园的全景图发给她。
“要吗。”
荀也睡得迷迷瞪瞪间耳边突然炸起一声,当前好感值【-5200】
她猛地坐起来,又摔床上,旁边王栩以为是突发地震,死死扣住荀也的手要把人拖出去。
荀也没想到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不过再大力也大不过她。
将人扯回来,强势地拍她的背,“睡吧睡吧,没事。”
王栩被她拍得有点痛,迷糊的脑子挣扎了一会,默默拉高了肩膀上的被子。
早起荀也看到这条消息,翻着白眼甩过去一张猴子伸手的表情包。
裴延森敢给,她就敢要。
问题是他敢给吗。
结果是他真的要给。
“准备好身份证我去接你。”
荀也一时摸不准他是来真的还是溜自己玩,干脆当看不见,随他发癫去吧。
周末宿舍几人约好去爬山。
爬了半个多小时,看到旁边的亭子,佟敏和苏畅要进去拍照。
荀也靠在柱子上,挥着社团为了迎新采购的塑料小扇子。
旁边自拍的两人忽然调转镜头:“来比个耶。”
荀也抬脸假笑,贺涵捂脸:“丑死了不要拍我!”
两个人不听,又开始拍搞怪小视频。
荀也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看她们打闹,余光一瞥,再一瞥就彻底移不开眼了。
台阶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相互搀扶着慢慢上爬。
一个孕妇一个半残,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害他们呢
荀宇铭再见到荀也的那刻眼睛一亮,但还撇不下身上的少爷架子,贱声贱气地问道:“你也来祈福?”
筱筱朝她微笑:“姐姐好巧呀。”
身后荀瑶和裴愈走近。
荀也看着,原来是这两个天才出的主意。
“二姐说秋山上寺庙很灵,所以我们两个电灯泡也跟着来了。”
荀也客气地笑笑,看着他们四个要进来休息,和室友使了个眼色。
“我先走了,拜拜。”说完拉上室友就走。
“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荀宇铭说了句。
筱筱状似害羞地半垂着头:“我当然要和你的亲姐姐相处好呀。”
荀瑶暗暗瞅了她一眼,明明她才是和荀宇铭关系更近的家人,凭什么这个筱筱大小王不分对荀也态度那么好,对她却总是带着隐隐约约的敌意。
荀也几人刚走出几步,晴朗无云的天在无人察觉间附上一层暗色,顺着台阶像山顶望去,同样笼罩着一片阴云。
她们原本就准备在山上过夜露营,准备的东西不算少,刚开始下雨的那刻就换上了冲锋衣。
就是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看架势她们今晚的露营行动该是没机会了。
雨水时猛时缓,她们也停停歇歇。
因为躲雨,山上的寺庙里聚了不少人。
大雨扰乱了游玩的兴致,她们简单叩拜了佛像就下了山。
路过亭子时,发现荀瑶几个人还挤在那里。
旁边也有避雨的,但人家一看就是体格健壮常年运动的,这点风雨根本不放在眼里,有说有笑的谈论着没有定数的天气。
而旁边的三人就不同了,如果弱小的鹌鹑般冷得发抖。
荀宇铭和筱筱抱在一起还能取暖,衬托得旁边落单的荀瑶更加无助可怜。
荀也环顾了一圈没见到裴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