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学,荀也拉着徐茵挤在穿梭的人流中。
一路上有不少热情的学长学姐卖力招揽新社员。
徐茵好奇的看着,荀也配合她走走停停。
突然有个高高壮壮的男生过分自来熟地贴上来,“学妹,行李箱重不重,学长来帮你拿。”
荀也短袖外裸露的手臂被他一把握住,她想也不想高抬手甩开,“谢谢,我不需要。”
“学长好心帮忙,没想到今年的小学妹这么凶啊。”被落了面子的男生嘴角耷拉下来,阳光开朗的脸浮现凶狠。
荀也想,这种冒犯性的行为有脑子的正常人都会规避,没想到挑事者自己先恼羞成怒了。
来往学生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还有人偷偷拿手机拍摄。
荀也没有供人观赏的乐趣,仰头直视高她半头的男生,“只拿着一个行李箱的学姐不需要帮忙,学长如果想偷懒,可以假装晕倒,学姐很乐意打120送你进医院吹空调。”
黑皮男生顿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系统:【这么无情。】
荀也:“迎新是让他们来帮忙的,又不是给他们钓妹子的。”
眼瞎看不到真正需要帮忙的人就别怪她说话难听。
徐茵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男生又恢复笑脸,粘上了另外一个看起来乖乖巧巧好说话的女孩。
她叹了口气问:“今天应该不用上课吧。”
荀也想了想:“有迎新晚会,但是不耽误中午带你去吃食堂,二楼食堂有个麻辣香锅超级好吃。”
把行李箱抬上三楼,宿舍里还没有人来,荀也把行李箱里的礼物到在舍友的桌子上。
收拾完床铺,她就拉着徐茵往食堂走,“我们得赶紧去,晚点肯定就没位置了。”
打完饭找位置的时候正好碰到荀瑶和裴愈。
荀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同样的这两人也没把荀也放在眼里。
荀瑶今年刚高考完,走的艺术路线,在网上也是个十多万粉丝的小网红,本以为她报考的学校会是国内几所知名的艺术学院校,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大学看到她。
至于为什么她们是同岁,但她却比荀瑶先考入大学,完全是因为她受够了贵族高中里每天把她和荀瑶放在一起比比比。
一群富二代高中生无心学习,满脑子都是假千金大乱斗剧情,荀也为了快速摆脱这种环境,只能先他们一步进入大学了。
荀也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占了个位置。
等旁边的一家人吃完饭离开,打好饭的荀瑶的裴愈隔着半步宽的过道坐到了他们身边。
荀瑶主动朝她打招呼:“姐姐,这是你舍友吗?”
徐茵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荀也咳嗽一声,占有欲十足地说:“嗯,是我的。”
荀瑶托着脸,“来得太早了,也不知道我的室友会是什么样子的。”
裴愈扫过低着头的徐茵,对荀瑶说:“别想了,多吃点,不喜欢住宿舍就搬出来。”
荀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红红地抿了抿唇,然后却故作天真地问道:“姐姐,你的未婚夫没有来送你吗?”
荀也摇摇头:“没有,怕他来了把你旁边的比下去。”
荀瑶得意的小脸一白,捏紧了筷子。
裴愈:“瑶瑶只是好意询问,你不想和平相处可以少说几句。”
荀也面色很平淡:“可以,谁再主动说话谁是猪。”
被暗指是猪的荀瑶&想为心爱女孩讨说法的裴愈:……
剩下的时间,这两人都没再主动挑事。
吃完饭荀也又带着徐茵在学校转了一圈。
身边没有拯救反派的任务,也没了系统的唠叨,荀也在学校过了一个星期的清闲生活。
某天下课时荀也被同班同学拦住,看出女生的紧张,她让舍友先走。
佟敏松开揽着她胳膊的手,问道:“你吃什么,帮您带回来。”
荀也想了想:“和你一样。”
佟敏:“那我要吃一楼的朝鲜面。”
荀也:“行啊,我要微辣少醋。”
佟敏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
王栩两只手局促地捏着书包带,“荀也同学,你周六你有时间吗。”
荀也把她拉到楼梯下面的角落,“有时间,怎么了?”
王栩声音颤颤:“我昨晚找了一个宴会的兼职,我第一次去这种高档的地方有点害怕。”
她之前被宿舍里的人霸凌过,是荀也帮她反击回去,现在唯一能想到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对她释放过好几次善意的荀也。
“我觉得你家境很好应该对这种环境很熟悉,就想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次,中介那边还招人,我知道你不缺钱,我再把自己的一半工资给你可以吗,麻烦你陪我一次,我以后肯定会适应好的。”
荀也紧急打断她的话,“谁说我不缺钱了,我最近被爸妈停了卡,还挺缺钱的,哪里的兼职发我一份。”
王栩瞬间绽开笑眼,掏出她的旧手机,翻出置顶的兼职群,带着小小的兴奋和她分享:“这个,之前大一的可是比较满,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次我抢到了两个名额,干一天有300块钱。”
荀也:“行,等周六我们一起去。”
周六下午,荀也从床上爬起来,贺涵和佟敏两个人和男朋友约会了,佟敏又去学生会做苦力了。
她先去卫生间洗了个脸,简单护肤后去了王栩的宿舍。
两人坐上公交车,在离酒店最近的一站下了车。
进入酒店一个小包间,兼职的女生们换好衣服。
耳边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冒出头,【宿主,这次宴会裴延森也会参加唉。】
荀也整理着衣服下摆,“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去接近他。”
系统:【你看我是那种统吗。】
荀也:“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
王栩走过来拉她:“我们走。”
宴会一直进行到11点,一群商业大佬带着秘书助理饮酒交谈,这份工作的强度还行,荀也只是上上酒,帮人递张纸巾,就是踩着高跟的腿站久了有点打颤。
荀也在会场中穿梭,经过王栩身边时,给她塞了个小蛋糕,“垫一下肚子。”
两个人靠在走廊休息聊天时,迎面走来一行人,荀也本来面向王栩的眼睛一偏,正好撞上裴延森的脸。
她暗骂一声真是到哪里都逃不开系统的一张嘴。
不过裴延森并没有看到她,不然以他爱阴阳怪气的性格肯定要凑上来挤兑她。
她低下头捶了捶自己的后腰,想着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宴会就结束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小腿会肿成什么样子,突然一双锃亮的皮鞋在她眼底停下。
旁边的王栩悄悄扯了下她的衣摆。
荀也不情不愿抬头时,裴延森早已走远。
王栩:“那个人好像认识你,看了你好几眼。。”
荀也语重心长:“你要记住这种场所里没几个好人,他明显是想来搭讪的,不要被这些西装革履的男人骗了。”
王栩思索了一会,坚定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后半场,荀也穿梭在宴会厅各处,裴延森身边巴结的人换了一圈又一圈。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环顾一圈,目光锁定她抬手招了招,荀也快步走过去,托盘里的红酒轻轻晃动着。
男人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裴延森,“我敬裴总一杯。”
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谁知裴延森竟然抬手接了过来。
荀也游魂似地半垂着眼,递完酒转身就走。
裴延森捏着高脚杯的眼神落在她身后,突然眼睛向右下一瞥,被眼神警告的男人尴尬地笑笑,自觉机灵道:“裴总认识刚才的服务生?”
裴延森抿了口红酒,量身裁剪的西装将他比例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看男人的眼神自带一股冷得掉渣的压迫感,“怎么,你想认识?”
一句话就让有心攀附的男人瞬间歇了心思。
宴会临近结束时,会场中央的荀也突然被领班拉了一下。
“你去顶楼送一下醒酒药。”
想着能出去透气,荀也爽快地答应了。
出了会场,荀也直奔顶楼。
顶楼有两间房,荀也找到对应的门牌号,敲响房门。
荀也觉得奇怪,都住顶层总统套房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门口竟然没有保镖。
她脚步停在原地思索了半秒就要转身向来时的电梯走去。
这时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柳特助惊喜地叫住她,“荀小姐?”
荀也紧绷的肩膀一松,缓缓转过身。
柳特助看到她,盘发、旗袍,略显成熟的打扮,一时间竟不敢认,“荀小姐是你吗?”
荀也心口涌上的危机感在见到柳特助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她举着手里的盘子,有种见到熟人的放松感,“解酒的,你拿进去吧。”
柳特助立刻切换抱歉神色,“不好意思啊,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裴总就在房间里,麻烦您送进去,不说了我走了哈。”
他说着,越过荀也戳开电梯门就闪身进去,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荀也。
跑得那么快,被老板骂了?
荀也木木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端的陶瓷碗,思考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被牵连。
这瘟神她也不想去伺候。
荀也磨磨蹭蹭走到房间门口,扣了两下门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就把盘子放到地下。
高跟鞋鞋尖往外一旋,做好准备抬腿走开,高跟鞋只来得及蹬出一个音节,她的肩膀就被人从身后捏住了。
一转头,对上裴延森得意的笑。
“三杯奶茶把你买负债了,跑到这里打工。”
啧,这该死的阴阳怪气男。
荀也也学着他的语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想来见你。”
当前好感值【-9666】
裴延森摸摸下巴:“我信。”
荀也假笑一收,人不该,至少……,算了不能和狗一般见识。
“你的解酒汤,再不喝就凉了。”
闻言,裴延森低头瞟了眼脚底的碗碟。
荀也以为他能听懂这话的意思,但肩头的力道一重,自己就被带进了房间。
因为要避让脚下的盘子,她不得已大跨一步撞向裴延森。
而裴延森像就像没了力气一样坐靠在鞋柜上,荀也被他带着重重扑倒在他身上。
“你故意的。”随着房门砰的关上,荀也像个气轰轰的牛犊一样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