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延森确实按照约定赴约,但是他把猫送到公寓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等着荀也回来。
被困在他怀里根本脱不了身的荀也气极,无奈看向一旁不太自在的徐茵。
一人一猫之间避着裴延森进行了一场困难的眼神交流。
徐茵举手提议:“要不我来抱一下小猫?”
裴延森看一眼怀中急切想要逃离的小猫,按住她身体回答道:“ 她不用。”
荀也抬手挠他,“你哪里看出我不用?”
“好吧。”徐茵不敢多言,默默抱着刀疤站在一旁给荀也发起了消息。
系统:【姐姐发消息问你今天回来吗。】
荀也:“你回是,让她不要害怕,我马上就回来把裴延森赶走。”
徐茵觉得妹妹这样不礼貌,但她现在确实很需要这样不礼貌的解救,手上很诚实地回复了“嗯嗯”。
系统:【反派不离开,不然你这段时间先待在他身边,有机会再变回人。】
荀也:“后天就要开学了,你要我暂停学业去拯救一个和我无关的人,这是什么关于我的人生大事吗?”
系统:【可是现在反派不走,我们没办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变身。】
荀也:“让他把眼睛闭上不就行了。”
系统:【怎么才能让他闭眼?】
荀也把难题抛回去:“这就要看你的神通广大了。”
系统护紧小金库,穿书局的物价太坑,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它不会逛道具商城。
上次为了修正剧情它下血本给男主女配设了套,现在裴家林家已经在安排订婚事宜了。
荀也:“为了你的宿主,你可以做一些适当的牺牲,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系统你一定要这么抠门斤斤计较吗,真是寒了我的心”
系统被说得抬不起头:【那我试一下吧。】
荀也:“这才像一个负责任的系统。”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而裴延森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小客厅里,柳特助实在佩服老板的心态和脸皮,霸占别人家的沙发他是半点不自在都没有啊。
“裴先生,你们要留下来吃饭吗?”徐茵从厨房出来,其实在问话之前就已经说服自己今天可能要做五个人的饭了。
她现在的老板也就是顶流大明星林兰希,还有说好晚上到家的荀也,对面的裴先生和他的小助理,幸亏今天中午多买了些菜备着,不然这么多人她还真怕不够吃的。
裴延森低头问猫:“想让我留下吃饭吗?”
荀也暗暗撇了下嘴:“真是虚伪,不让你吃你就不吃了吗?”
裴延森看向站在一边的无聊看地柳特助:“站着干什么,你不会主动帮忙。”
柳特助:得嘞,这是要留下吃饭的意思。
他撸起袖子,换上专业谦逊的微笑,“徐小姐,我厨艺不太好,但是帮你打打下手应该够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您坐着吧。”徐茵面对柳特助这样的职场精英时总会产生自卑逃避感,她不敢想两人在一间厨房会有多尴尬。
但柳特助这人太热情,她又不擅长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给他安排活干。
客厅里还剩一人两猫,荀也命令系统:“你直接让他昏过去,现在立刻马上就昏,我不想和他一起吃饭,我现在就要赶走他。”
系统头大:【宿主再等一下,我凑一凑折扣。】
荀也本想吐槽它,但想想还是算了,节省也是一大美德,这年头的牛马都不容易。
刀疤坐在离他们老远的位置,不是它不合群,而是它在裴家庄园时也不太亲近裴延森。
不仅是荀也对它的警告还因为裴延森本人身上煞人的气质,通俗易懂来说就是不招小动物待见。
“要不你轻点咬。”刀疤不敢看,怕目睹姐妹被教训的血腥画面。
荀也两颗小虎牙还嵌在他大拇指上,声音含糊:“没事,他天生比较欠咬。”
系统欣喜的声音传来:【宿主可以了。】
荀也闻言松了口,但她身上的手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哪里可以了。”
系统也不理解,【我明明已经给反派用了昏睡道具,他现在也应该是昏迷的状态,为什么还能紧紧抓着你。】
荀也费力仰头去看裴延森的脸,确实如系统所说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她想了个办法,双腿蓄力,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后一蹬。
束缚她的力道倏然松解,荀也粗喘了几口气跳下地,看了眼半开的厨房门,她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再开门时,已经变回人类形态的荀也身心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她现在满心都是当人真得好爽啊的感叹。
沙发上裴延森还是以身姿微斜的状态坐着,她快步走过去,恶从胆边生,准备拍点他的丑照留着自己狠狠鞭笞。
让他不讲礼貌言语羞辱!让他随地恐吓小猫咪!让他不好好做人非要蛇精病!
不过她做事向来有准备,不忘询问系统这个道具的有效时间是多长。
系统:【五分钟内反派都不会苏醒,也不会对外界的行为有感知。】
荀指挥刀疤去把厨房的门拉上,然后十指交叉活动了下手腕,对着无所防备的裴延森伸出了邪恶双手。
系统预感不妙,劝阻道:【堂堂正正得做人不好吗宿主?】
荀也伸到半路的手停下了,系统以为它的话有用,刚松一口气,就看宿主冲回房间,又风一样地跑回来,把手里细长的发带往昏睡的裴延森眼皮上一放。
蕾丝边勾住他的睫毛,昏睡的人眼皮动了动,吓得荀也连忙调整边边角角可能会引起他不适的位置。
说起来还是反派给她的恐惧太深,即使用了高科技还是担心意外情况的的发生,不上物理手段她实在不安心。
等做完这些准备,她才拉过裴延森的手,第一次以自己的手部形态接触他的手,荀也的小心脏胆怯又蠢蠢欲动,但最终她只是戳了戳裴延森手背青筋的位置,趁人之危是不对的,即使这人是她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荀也不厌其烦低地给他的直男手指硬掰出个了兰花指,然后放到他脸颊边,抽走发带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他的脸。
屏幕闪动,她看一眼自己的杰作,再看一眼闭着眼的裴延森,这也不丑啊,难道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吗。
她把发带重新放回裴延森的眼皮上,视线游移到高挺的鼻子上,最终产生了一个恶心的报复计划。
荀也拉起他小拇指,因着裴延森陷入深度昏迷,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没有任何支撑般死沉死沉。
荀也不得已将那截小指完全攥进自己掌心,硬质的骨头硌在自己因为紧张兴奋微微汗湿的手心,被牵动着缓缓向他的脸部移动。
指尖停在裴延森的人中,荀也调出相机,顺手掀开发带,但这一掀对上的不是安全感十足紧闭的双眼,而是他平静幽深的深灰色瞳孔。
三伏天里她满身遍布刺骨的寒意。
她现在在做什么,手抓着裴延森的小拇指正要往他鼻孔里塞,此刻的表情说不定还洋溢着做坏事的奸笑。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你你突然晕倒,我刚才想……想给你急救。”
裴延森脸上没什么情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两人的姿势不算特别亲密,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相熟程度远不能支持这份距离的存在。
“是吗?”
发带滑到了他鼻梁上,卡在最高点,裴延森抬手将自己脸上的发带扯下,浅粉色的蕾丝缠绕在他手上,粗看竟还有几份涩情,他揶揄道:“这也是急救手段的一种?”
荀也硬着头皮瞎编,“急救美学,我下个学期准备选修的课程。”
他头顶出现了刺眼的红色,当前好感值【-30000】
居然没生气,荀也眼睛眯起又重新数了一遍他头顶的零。
对比自己的斤斤计较,反派的宽容和好感让她更心虚了。
但是自己现在不能露怯,她不急不缓地直起腰,正打算以功成身退的姿态离开,但本来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脚边突然多了个不长眼的蓝色拖鞋。
重心骤然不稳,她没有任何防备地扑倒在他胸前。
这一摔着实不轻,荀也半趴在他胸前,痛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扶着发晕刺痛的头缓不过劲。
“你们在做什么?”门外响起一道惊讶的女声。
两人同时抬眼看向门口,接收到林兰希震惊的表情,荀也才将视线放到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