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也被他捏烦了,但抽了一下没能抽开。
裴延森敛眉固定住她的手,又开始隔空点人。
本以为以为要逃过一命的大小姐们瞬间鸡皮疙瘩爬满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随着裴延森手部摆动的动作停下,他开口问道:“有变性的吗?”
大小姐们面面相觑,不理解但纷纷摇头。
得到回答,裴延森无情拍板:“女的全扔下去。”
一群妆容精致的大小姐们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泪水涟涟。
荀也没有把人扔进海里的恶趣味,只是被蛐蛐几句,真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晚上的大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是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被迫做帮凶的荀也真想跪下求求裴延森,求他别发疯了,她害怕。
感受到自己手指上尖锐收紧的力道,裴延森垂眸:“怎么了,不忍心?”
荀也自认没那么圣母,只是害怕被连累沾杀业。
她不敢直视他认真的神情,和裴延森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相处插科打诨可以,一旦他认真起来,她还是怂的。
荀也没办法了,只好抱紧他的手死命摇头表达自己的态度。
裴延森眯着眼睛瞧她,语气不算友善,甚至带上了浓浓的嫌弃:“活得这么窝囊。”
荀也无语:“是是是,谁都比不过您老人家胆大,随随便便看人不顺眼就能丢海里喂鲨鱼。”
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起来。
旁边倒是有想来劝和的,但都被拦住了,闻讯而来的新郎新娘也不像在自己的主场,话语权完全落到了裴延森这位不好惹的主子手里。
最后还是裴延森率先让步,肩背往后一靠,连带着荀也也摔进他胸腹前。
“算了,我的猫一向比较大度,她不想收拾你们,今天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荀也的耳朵贴紧他的身体,声音从耳侧的胸腔发出鼓动着她的耳膜。
话音刚落,那群本要面临死刑的少爷小姐脸上立刻洋溢出劫后余生的开心表情。
林妙薇不相信睚眦必报的裴延森就这么放过这群打明晃晃他脸的富二代们,就因为这只猫做了个似是而非的求情动作?
荀也觉得这群人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熟悉裴延森的才知道这人憋着坏呢。
这不紧接着就听他慢悠悠说道:“给她跪下磕几个头,一边磕一边说吉祥话,把她逗笑了,这事就当翻篇,说话要有真诚,没诚意的照样扔海里。”
几个少爷小姐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两秒,争先恐后地跪下,费劲地从自己被酒色掏空的脑子里榨取词汇。
听着一群人把她当清朝老僵尸哄,荀也怕自己折寿,疯狂蛄蛹着想避开这几个脑袋。
但裴延森不说停,他们也不敢停,荀也迫不得已仰头对裴延森挤出一个心累的笑。
裴延森把她的脸按回去:“太难看,重笑。”
荀也这次是真笑了,发自内心地被气笑了,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照着呼在自己脸上的大手就是一口。
裴延森吃疼但没松手,拇指摩挲了下食指侧边的浅淡小孔,鼻孔哼出一声气音,“还算上道。”
不出意外的他头顶的好感值又上升了一点。
荀也摇头:这么爱找抽,还是找个班上吧。
不对……公司里数他说了算,谁敢抽他,他不抽别人就不错了。
可能反派此人平时抽惯了别人,也想尝尝被抽的滋味,真是个大奇葩。
人群中的林妙薇满意地看着这场闹剧,尤其是自己还录了像,转身离开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心生欢喜悄悄跟了上去。
被裴延森带走时那几个人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道歉,荀也轻轻吐出口气,以后看到裴大魔头都绕道走吧。
闹剧落幕,宴会照常进行,音乐和欢笑声很快就将刚才的不愉快掩盖。
按照裴延森嚣张高调的做派,荀也十分担心有仇家盯准这个大好的机会报复他,海上抛尸,死无全尸死无对证,连累自己被折寿不说,还要交待小命她可不能干。
荀也:“我要申请人身保护令。”
系统:【不要试图质疑反派的能力啊!】
系统就像反派的死忠,并对她的担心投以愤怒。
荀也郁闷地绷直着身子,不想贴近裴延森一分,当她以为他们要回房间时,突然路线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看向四周,看到保镖还跟在身后又放心了。
保镖不离身,反派应该是被杀出经验了,而她属实大惊小怪了。
荀也安心地趴到裴延森胸前,并顺带给了大胸邦邦两拳。
裴延森:“?”
荀也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他。
裴延森带着她在甲板上找了个位置,支好椅子,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的钓鱼设备,有模有样地组装好,然后迎着海风钓起了鱼。
裴延森一甩鱼竿,鱼线融入黑沉沉的大海。
一阵海风打来,荀也哆嗦了一下,裴延森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她围了个四面遮风的无顶盒子。
西装不好定型,他一次又一次地整理着,看他突然变得认真专注的神情,荀也感到一阵违和不适感。
她盯着裴延森的脸,明亮的灯光下,这种死亡角度半点也没崩掉。
长相好,家世好,个高腿长有公司,可惜是个脑子不好的,
不知想到什么,裴延森哼笑一声,挠挠她的下巴,“等会给你多钓点海货补补脑。”
荀也呵呵:那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火气这么大,建议多吃点苦瓜败败火。
他们钓鱼的位置没什么人来,或者说看到裴延森这个瘟神在没人敢来。
荀也继承了猫科动物敏锐的洞察力,注意到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像这边移动。
荀也瞬间进入一级戒备,但盯了一会,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谁家的杀手走位这么搞笑。”
后来“杀手”被保镖提了过来。
保镖都是一米九的肌肉壮汉,拎人就像拎小鸡仔。
靠近后发现小鸡仔也不是很小,只是和保镖比还是太弱小了
“是我!”徐皓扯低衣领露出脸,又迅速拉高。
裴延森掀了掀眼皮:“你偷了什么东西?”
徐皓为自己和这位损友的友情默哀两秒,然后语重心长低说道:“哥们,求你低调点吧,我真怕哪天出去被你得罪过的人打死。”
他刚才一直在外圈围观,一路走来原本平整的衣领被他扯高,现在一只手还揪着领口挡在嘴边遮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偷偷摸摸的萎缩气质。
荀也不住地点头,对他的话深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