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胜心强的唐谦率先蹲下去,准备滚雪球。
“停——”盛卑大喝一声,唐谦吓得全身抖动了下,抬起头看他,他也蹲下去,接着说,“你不能先开始,我们要同时开始,公平公正,限时五分钟。”
唐谦放下手,静待他的指示。
“三、二、一,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不相上下地滚雪球,盛卑瞥了他一眼,见他一点也没有要让自己的意思,心里空落落的,咬咬牙,更卖力地滚出一个大雪球。
唐谦见状,轻声一笑,随后渐渐放慢速度,方便时不时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五分钟过去,盛卑默数着,适时停下动作,看到唐谦的雪人比自己的小,咯咯轻笑,自豪地挺起胸膛。
“我赢了!我要你送我一样东西作为奖励。”
“我买东西送你,这算惩罚吗?”唐谦问。
盛卑摘下沾满雪花的手套,晃了晃食指:“不,你的惩罚是今晚陪我睡觉。”
这算哪门子惩罚……算了。
短时间想一个能让他难忘终身的惩罚有点困难,盛卑只能随便说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出来。
“行,我接受这个惩罚。”唐谦一脸无所谓,“我先去给你买东西,你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回。
盛卑总觉得这句话怪耳熟的,但没多想,点点头默许他去。
唐谦走后,盛卑蹲下去,欣赏两个等高的小雪人,随便捡了几颗小石子装饰。
掏出手机拍照留念,两个雪人就跟以前的他们一样,肩靠着肩,脸贴着脸,如果能有朝一日他们像两个雪人一样待在一起,哪怕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也很知足。
盛卑收起手机,离开这片空地,他不知道唐谦去了哪,于是给他发消息,让他在校门口的学生等候区找自己。
以前的他调皮,从不好好站在这里等家长。
现在站在这里,别有一番风味,家长已经把孩子都接走了,只有他还在原地等他的家长。
好吧,其实也等不到唐谦来接,先接到了来自张主任的电话。
张主任带着万分急切的语气说有紧急的手术需要他速来医院帮忙。
盛卑挂断电话,立刻和唐谦发消息先说好别去找他自己要去医院一趟。
同时,他也担心唐谦一个人在外会遇到什么危险,尤其是他现在都没有回自己的消息。
但来不及多想,他打了辆车前往市一院。
路上,唐谦突然打来电话,那就说明他暂时还没遇到什么危险,盛卑松了口气,接起电话,问:“怎么了?”
“这是我问你才对吧。”唐谦带着急切地语气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没事吧?”
盛卑被一连串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疑惑道:“啊?什么跟什么啊?”
“医院,你去医院干嘛?不舒服就跟我说,我陪你去。”
盛卑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没有不舒服,我去医院是为了帮人解决不舒服,而不是我不舒服。”
唐谦没听懂:“什么叫解决不舒服?”
“我是医生,医生知道吗?”
轮到唐谦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说:“医生?你在跟我玩扮家家吗?”
根本没法与记忆只有十八岁的唐谦解释清楚,他随便糊弄过去:“对对,我在和别人玩,你在哪?我让司机接你回家,然后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唐谦想都没想,嗯了声表示同意。
盛卑把电话挂了,发消息直接让司机去接他。
管唐谦有没有发位置,反正他早在他身上贴了GPS,方便他走丢了可以随时去接他回家。
忙了大半天,市一院可算是到了。
张主任见他来了,抱着病历本过去,交给他,拍拍肩,说:“手术室在三楼B12间,病人情况紧急,你边去三楼,边看看病人情况。”
说完,他走了,留下盛卑微愣的身影。
简略看了下病历,病人有肺结节,这类手术盛卑做过几十个临床,有着一定的经验,不出所料的话,能在三十分钟左右完成手术。
但要做几小时术前术后准备。
和其他几个医生默契配合下,很快就顺利结束了。
盛卑摘除身上绿色防护服、手套,到洗手间消毒,洗了把脸,镜子中的自己已失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洗手间的灯光不亮,他凑近镜子子看清自己的脸。
他还有大把年华可以度过,只要能为同一件事坚持下来,一切都是有可能成功的。
所以,他从来都不怕失败。
离开医院前,张主任塞了袋药给他,说是让唐谦按时服药,有助于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