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当天,盛卑把后面的十六个计划改了又改,又要追夫又要帮他恢复记忆的,他只能在凌不悔写的基础上加一些自己的想法。
饭店里,凌不悔问了一圈,每道菜都尝过,所以没有问题,他排除了饭店,接着到唐谦回家的车里搜。
司机说他在车上的时候喝了几口水杯里的水,他能够保证他从没碰过水杯,并且里面的水全是由唐谦本人接的。
他还说上班去办公室、开会,在车上时都会带上这个水杯。
凌不悔把那杯水带回去检查,查到了水里有不明白色漂浮物,当凭肉眼是看不清的,药物具体是什么还在调查。
盛卑现在替他捏了把汗,护在他身边当个小保镖,一有人接近必须先问问唐谦认不认识,生怕有人谋害他。
“唐谦哥,”盛卑叮嘱了几百次都还觉得不够,“如果你要……”
“出门要告诉你,吃东西也是。”唐谦已经学会抢答了,摸摸他的脑袋,“我只是生了个小病,至于嘛?”
盛卑紧紧贴着他,委屈巴巴地说:“怕你死了嘛。”
唐谦捏捏他的脸,笑道:“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盛卑转移话题转得生硬:“你还记得你把校服放哪了吗?”
“要我校服干嘛?”
“想看一下你校服。”
唐谦起身准备去找,却发现这屋子里的结构他根本就不熟。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的脑袋又开始抽痛起来,他定在原地揉太阳穴。
盛卑走到他身边,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小心翼翼地问:“想起来了吗?”
唐谦放下手,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掩盖尴尬,说:“我来过这里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也不像你家。”
“这个……说来话长,”盛卑不知从何解释起,只能先让他坐着,“我自己去拿吧,你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聊聊。”
唐谦挺直了腰板,双手搭在膝盖上,一整个乖巧模样。
盛卑见他这样心里放心了不少,一步步踏着台阶向三楼去,他在唐谦主卧里的衣柜前深吸一口气。
打开衣柜一看,冷冷清清,只有几件西装、风衣和几条长裤,又宽又大的衣柜就放这么点真是浪费。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校服很有可能被扔了,毕竟自己以前那些衣服全扔了。
现在唐谦什么也不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就算翻个底朝天也一点用没有。
他掏出小本本在第二十一条计划后打了个红色叉叉,收起来,回到一楼找唐谦。
看到他还保持着和刚才同样的姿势坐着,盛卑有点想笑。
“找到了没有?”唐谦闻声抬起头,望向盛卑。
“找不到,估计扔了。”盛卑耸耸肩,“不过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唐谦低头思考了下,问:“你作业写完了?没写完明天被老师罚可别找我哭。”
盛卑扶额叹气,现在的他只有18岁以前的记忆,之后的记忆像一缕烟,被风一吹,消散不见。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把那缕烟找回来,那才是真正的唐谦。
虽然他现在脑中没有对现今的记忆,是以前盛卑最喜欢的哥哥,但这样看来像是在跟个假人一起生活。
感觉眼前的唐谦不是真正的,是被人替换过的。
毕竟这个唐谦是以前的,而盛卑不是以前的。
“写完了,写完了。”盛卑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推他到门外,“可以出去了吧?”
“可以,但不能玩太久。”
死板的唐谦……
盛卑喊司机来开车,车里,唐谦充满警惕地看向司机,问盛卑:“这谁?你认识吗?”
“自家司机,放心吧。”盛卑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的不安。
车上,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最多的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快抵达目的地时,司机靠边停车,回过头问他们:“你们先下车,要回家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来了。”
“好。”盛卑应了一声,拉上唐谦的手就走。
来的是一个能回忆童年的地方——小学。
小学时,他们读的是同一个学校,一到下课,盛卑就马不停蹄地冲到高年级教学楼去找唐谦。
当时的小学生觉得谁谁有个高年级朋友是件很威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