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悔发来消息:怎么样?成功了吗?
盛卑跟在唐谦后面,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回复:算是成功吧。他刚才在洗手间跟我说,让我告诉你,他用事先回去,先不吃了。
凌不悔发了个“OK”表情包,打字道:嗯,你们先回去。
盛卑一直看手机不看路,撞到了一个温暖的后背。
是唐谦倏地停下脚步,被他撞得踉跄一下,站稳后说:“走路看路,别跟着我了。”
盛卑见他眉头紧皱,显然是开始嫌自己烦了,他硬着头皮问:“你生气了?”
“没有。”唐谦不觉加快步伐,以为那样就能甩开如麦芽糖似的盛卑。
“那你能不能别凶我。”盛卑语气委屈,和他走到餐厅门口。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片片白雪随着北风飘落,盛卑蹲下去,搓了个小雪球,静待时机扔过去。
唐谦左右顾盼找司机的身影,就是不回头看向他,问:“我哪里凶你了?”
“你现在就是在凶我,你语气不对。”盛卑憋着笑把话说完。
就是现在,他把握在掌心里的雪球用力地朝唐谦的后背进攻。
唐谦这才回头看他,一脸疑惑。
“怎么了?”盛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砸我?”唐谦不可置信地问,“你敢砸我?!”
他也蹲下去,大衣衣摆在雪地上擦过,脏了一小块,但他不在意,专心致志地搓了个更大的雪球,砸在盛卑身上。
盛卑生气地跺脚,说:“你幼不幼稚啊?都长这么大了还玩这些,出门别说我认识你。”
唐谦起身,拍掉身上的雪,顺便走近拍他身上的,问:“刚才真的不是你?”
盛卑心虚地背着手,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是我了。”
语毕,他朝唐谦的脸弹了颗小石子大小的雪,伤害不大,但唐谦记仇,必须以几倍的量把仇给报了。
司机撑着伞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呃……那个唐总,我们可以走了吗?”
唐谦立刻撒手把雪扔了,战术性咳一声掩盖尴尬,说:“嗯,走吧,下次别把车开太远了,看不到。”
“塞车了,停在了前面。”
“刚才的事你最好给我忘了。”唐谦趁盛卑不注意,赶紧低声威胁司机。
“嗯,明白了唐总。”司机精准接过他扔过来的风衣,带他来到车,一回头,发现唐谦身后还跟着个他没见过的人,便问,“唐总,这位谁?”
唐谦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立刻跟司机说:“不认识,别管他。”
司机点点头,为他打开后座车门,眼看身后的那人也要钻进去,伸手拦住,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您看清楚……”
话音未落,就被唐谦打断:“没事,让他上来。”
“可是……”司机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神色异常温柔的唐谦在帮他拍掉身上的雪,罕见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个座位给那个人坐时,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难道就是旧爱的威力吗?他对普通朋友从不这样,只能是旧爱了。
有空旷的位置盛卑不坐,偏要和唐谦挤在一块,问:“我可以吃冰棍了吗?”
唐谦把他推开了些,和司机说:“你去买几根来。”
司机一声不吭地开车,到了地方随便找了个位置停车,下去买冰棍。
“离我远点,挤在一起真的很难受。”唐谦见他又要凑过来,伸手推开了些。
“冷嘛,靠在一起暖和。”盛卑被他推到千里之外,双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车里有暖气。”
“不够,没在你身边暖和。”
唐谦扶额苦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在他不再死皮赖脸凑过来。
“怎么不回去和你不悔哥吃饭,跟着我干嘛?”
“这两天我都有和他保持联系,就你没有,”盛卑漫不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所以想来陪陪你,弥补这两天空缺的陪伴。”
“那你为什么……算了。”唐谦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司机拎着一大袋冰棍适时走来,开车回家。
有外人在盛卑放不开,老老实实的,坐得那是相当板正。直到进屋里,形象全无。
叼着根冰棍,翘起个二郎腿打游戏,顺便问:“你刚才在车上要说什么?”
“没什么。”唐谦比窗外的雪还冷,上楼去书房办公了。
天色已经全黑,门外的路灯明明灭灭,盛卑玩手机玩累了,放下手机,盯着外面的飘雪发呆。
唐谦一旦忙起工作,压根就没空理他,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找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阵阵迷茫,有想过放弃,但又不是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