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谦率先反应过来,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心中涌上一股无名火,语气不善:“你只是发烧了,手脚又没有问题,可以自己做,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别什么事都指唤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保姆。”
盛卑被吼得一愣,低下头反思自己,好像真做得太过,他总是以为现在是小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
唐谦盯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关系若即若离,很难稳定下来,而他却在只差一步时,将关系拉至谷底。
只能以后小心点了,别又再半路开香槟。
心情低落地把粥喝完,因为心理作用,感觉这碗粥难以下咽,他端着碗到楼下。
在沙发上坐着的唐谦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忙他的工作。
盛卑洗碗的手一直在抖,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碗放着就行。”唐谦的声音从客厅传到耳朵里。
盛卑不回他,默默把碗筷搓洗干净,随后出来,贴着退烧贴的他看起来像是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低头收拾自己的帆布包,背在肩上,说:“我回去了。”
“回去?”唐谦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抬头看他,“你要回去哪?回家吗?现在?”
“对。”盛卑低着头,把玩着包上的带子,“就先不打扰你了,等我退烧再说。”
唐谦眉头皱得更紧,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地问:“就因为……因为我说了你几句就要走?”
盛卑的手一顿,把手放下来,摇摇头:“不是,我想家了,也不想打扰你工作。”
唐谦舒展开眉毛,怕他自己开车在路上开不稳,一脸担忧:“要我送你吗?算了,我送你吧。”
盛卑又摇摇头:“我自己开电动车回去。”
“开不稳摔倒了,可别找我。”唐谦边说边起身去玄关处换鞋。
“不会找你的,我自己能忍。”盛卑现在脑子里晕乎乎的,像有什么在脑中炸开一样,说出的话全不过一遍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唐谦有些无奈,拿上车钥匙把人拉上就走,说:“都烧傻了还在嘴硬。”
盛卑懵懵地看着被抓住的手,心情复杂。
明明很想挽回这段感情,为什么还要把他推开?
他在心里问唐谦,不会有人回答,只有自己源源不断的设问,和一个个不切实际的答案。
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坐在唐谦的车后座上,雪天车开得缓慢了些,盛卑的头抵在窗上。
呼出来的热气结成白雾,他在上面画了个哭脸,透过哭脸看,车窗外一片白茫茫,还有几个小摊摆着一个个箱子卖雪糕。
盛卑眼神一闪,脱口而出:“我想吃冰棍儿。”
唐谦瞟了眼后视镜里的他,嘴角一勾:“不行,你还在生着病,等病好了再说。”
“好吧。”他失落地垂下脑袋,手掌张开又合上,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汽车驶入青槐巷,这里的街区更为热闹,正塞着车,街上走的无论是谁,他们都能聊上几句。
唐谦就是这样被认出来的。
“哟,这不阿谦嘛,还久没来青槐了,对吧?”一个面生的年轻人拍了拍车窗,喜笑颜开的。
看起来和他们俩差不多大。
唐谦回过头问盛卑:“这人谁啊?”
盛卑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
唐谦摇下车窗,笑得尴尬地回应:“对啊,这几年忙嘛。”
那个年轻人眼看前方车道疏通,有眼力见地不再多聊:“你忙你忙,我得去买菜了。”
唐谦点头回应,升上车窗,开走了。
“叔叔阿姨在家吗?”
“不在家,他们出去玩了。”盛卑坐直了身子,随时随地等着下车。
“能不能保证自己的一日三餐?”唐谦又问。
“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对话戛然而止,在路口的百货商店转个弯儿,便是盛卑的家。
即使多年没来,唐谦对这条路依旧了如指掌,简直是闭着眼开都能准确到目的地那种。
“到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记得打电话给我,”唐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些不重要的、没营养的问题就别问我。”
盛卑没回他话,态度冷淡地下了车。
唐谦望向他的背影,忽然感到有些烦燥。
嫌他烦又希望他来烦自己的矛盾心理又来了。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两天没出过门的盛卑,一推开门,心彻底凉透了。
门口堆满了雪,每走上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
这两天里,他没向唐谦求助过,唐谦也没主动发过消息,距离一下子又拉远了。
差不多可以实行第十九个计划,盛卑抱着绝对会成功地态度开车去上班。
第十九计和十四计其实大差不差,只不过这一次是凌不悔出手,必定会成功,因为他一直都很相信不悔哥。
医院里,张主任关心了几句,又瞬间变脸让他好好投入工作中,别再生病请假影响工作。
盛卑随便应付几句就去工作了。
一直忙到同事来换班,凌不悔开车到医院接人,盛卑站在原地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凌不悔的车。